刘明华仿佛遭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
恨，从裂开的心脏中蔓延而出，霎时便融入血脉。
这世上，谁都可以毁他刘明华，唯独方茹不可以！
她没资格！
案件变得复杂，派出所移交刑侦，联合雅市当地部门一起调查。
但根据初步调查结果来看，很难定性为诈骗。
因为，钱确确实实是拿去参与赌石了。
而赌石，是正常的毛石交易，并不犯法。
只不过，买来的石料，开出来是一场空。
在这赌石行太常见了。
合同里，所有的风险都有明确。
至于刘明华给顾若兰的五十万，更难定性了。
他们给刘明华的建议是，找个好点的律师，兴许有转机。
但刘明华哪还有钱请律师……
从青山县回来那天的路费，都是厚着脸皮问曹立行要的钱。
值得一提的是洛宇这个人。
据警方的调查，顾若兰还在青山县上学时，就和这个人有来往。
还因此，差点辍学没上成大学。
之后好多年，二人都没再联系。
很显然，顾若兰是因为急着要摆脱刘明华，所以才重新找上洛宇。
洛宇现在单身汉一个，又嗜赌成性。
顾若兰恐怕是羊入虎口了。
可那又怎样呢？
她就是马上横死，也难解刘明华心头之恨！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钱怎么办？
他的未来怎么办？！
刘明华怎么也想不通，他怎么走着走着，就走上了绝路……
这口怨气，这滔天的恨，叫他怎么咽得下！
前前后后跑了一个多月，得到这么个结果。
刘明华绝望之下，疯了似的到处找方茹。
在沈惜的公司楼下堵了几次没堵到人后，又跑去程家。
结果还没靠近别墅区，就被人用麻袋一套，打得几天下不了床。
这件事，方茹并不知道。
她只知顾若兰流产后，突然离开雅市。
而刘明华公司开不走的原因是，他那对奇葩父母找程修平闹时，正好被行业内的几个大佬撞见。
任何一个圈子，都有它的规矩和默契。
露出一个致命弱点后，等同于断了所有的路。
总之，混的很惨。
怕刘明华来纠缠，沈惜专门升级了公司的安保。
又和她们母女一起住进自己另一套私密性更高，更安全的公寓里。
因此，方茹暂时还没感觉到威胁。
她一心几用，工作，乐乐，还要照顾沈惜，分身无术。
就在这种情况下，她又得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是关于鹿霖的。
事关沈惜，方茹不得不谨慎处理。
这天，终于找到机会将鹿霖约出来。
离公司很远的一家商务性咖啡馆里，身穿职业套装的方茹，多了几分平时少见的锐利。
鹿霖脸上的笑容不由的僵硬，“姐，你别这么严肃，我害怕……是沈惜的病情有什么变化吗？”
“喝什么自己点。”
方茹浅尝一口苦涩的咖啡，抬眸看向这个年轻的大男孩。
阳光，朝气，英俊，赏心悦目。
是很容易让成年女性心动的类型。
用沈惜的话来说，吸吸阳气儿，整个人神清气爽，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
在鹿霖坐立不安时，方茹漫不经心地问：“你真的爱沈惜吗？”
鹿霖愣愣，反问她：“方茹姐觉得，什么才算是爱？”
方茹懵了下。
爱确实是一个非常抽象的概念，它好像人人都可以随口提，但正视起来反而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完美。
她说不上来，她只知道：“沈惜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知道。”鹿霖双手握紧水杯，有些失神，随而又失笑：“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方茹不再绕圈子，直接将几张照片放在桌面上。
照片中，是对年轻的男女。
昏黄的路灯下，女孩儿伏在男孩儿怀里，像是哭泣。
大雨中的牵手，餐厅的温馨互动……
年轻人的恋爱，很美很浪漫。
但不该踩着一个病痛的灵魂。
沈惜她已经很疼了。
鹿霖眸色震惊，诧异地看向方茹。
“抱歉，但我不得不这样做……”方茹满是遗憾，“你要知道，我比谁都希望，你是真心对沈惜。”
鹿霖低下头，眼睛微红。
“对不起……”
沉默，很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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