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就是心口隐隐作痛,失望,愤怒,又很难过。
一杯咖啡见底时,鹿霖终于松开水杯,整个人舒展地往后仰。
“她是我和沈惜分手后交的女朋友,得知沈惜生病,我提了分手……”
“不止是你,我也一直在问自己,我真的爱沈惜吗?”
“为此,我去看书,看电影,查资料……我也很想找一个明确的答案……”
“书上说,爱是人世间最高尚,最珍贵的情感,给人以温馨,给人以浪漫,给人以力量,给人以动力……甚至给人以生命。”
“电影里说,爱是双向奔赴,是心灵相通,彼此牵挂。”
“教科书又说,爱情是激情+亲密+承诺,根据这套公式,又得出七种形式,喜欢式、迷恋式、空洞式、浪漫式、伴侣式、愚蠢式和完美式……”
“我将所有一切套在我和沈惜身上,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欠缺。”
“我喜欢她的成熟,野性,又受不了她的强势和若即若离。”
“看她生病,我心疼是真,害怕也是真。”
“我想不管不顾的陪她一直走下去,演一场别人眼里跨越生死的浪漫爱情戏……可我也怕一场空,怕寂寞,怕被死亡的阴影所影响……”
“所以,当我女朋友再来找我时,我拒绝不了。”
“我在沈惜那里所受的委屈,所有的担心害怕,都需要一个地方去释放。”
“我承认我很混蛋,可是方茹姐,我只是个平凡人,我没那么伟大。”
听着鹿霖的剖析,方茹心口的酸涨感更加浓烈。
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失望,她压抑地冷声道:“没有人逼你伟大!沈惜再怎样,她还有我们,她不稀罕你这种欺骗式的施舍!”
“是吗?”
鹿霖沾着水雾的眼睛看着她,“那如果我说,她需要呢?”
方茹怔怔,“你什么意思?”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