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众人自认为身份高上一线,把道童们当成干活的牲口。
此时要他们接受道童亦有练武之志,还付诸实行得有点门道,可不是件轻易的事。
沈澄却似没注意到入室弟子们的异样,单掌一发力撑起身形,瞧向众人道:
“现下到第二个动作……”
话没说完,只听得一道粗声粗气的声线说道:“你想浪费大家多少时间?再陪你练这劳什子下去,晚饭也用不着吃了。”
沈澄抬头,见说话者是位肩宽臂壮,身形甚矮的入室弟子,便道:“这位师兄……”
“且住,我没心思跟你唠唣。”
这名道人便是刚才吹嘘自己是大师兄远房堂弟之人,名叫张翔,拜入明真观已有五年。
他比了比粗壮臂膀上的筋肉,甚是得意:
“我这身筋肉乃依常法练成,自问不比你这一味取巧的法门差。”
“单看你脸白唇青,就知身体不怎么样,竟敢在各位师兄弟面前显摆微末手段,真是笑死人了。”
沈澄平静说道:“武学之道千变万化,各人有不同理解也属寻常,不一定得分出高下不可。”
“嘿,小小道童还敢夸言武学之道?”
张翔骤然伸出醋钵大的拳头,几乎要碰到沈澄的脸颊。
“练法可以不同,实战却不能骗人。”
“你既对自己充满自信,不妨当着诸位师兄弟跟前,与我切磋本派入门的清明拳,就当是在吃早饭前活动一下筋骨了。”
张翔咧嘴一笑:“虽然我不担保你吃过我一拳后,还能吃得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