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沐看着小姑娘微微颤抖的手,又突然来了兴致。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丫头,明明害怕的不行,却偏忍着给他清晰包扎,还因颤抖将他的皮都擦掉了一块。
但看在她一边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一边嘟着腮朝他手背吹气的份上,便不计较了。
一块皮罢了,没了再长就是。
但看着看着,齐沐的眼神就暗了下来。
小姑娘被养得细皮嫩肉的,樱唇粉腮,白皙无暇,那撅起的粉唇更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
怪不得这般挂念她家姑娘,这哪里像个丫头,分明是被娇养长大的小姑娘啊,不怪那老鸨对她起了心思。
齐沐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压下某种冲动。
同时不由得自嘲了一番。
他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却对着一个小丫头动了心思。
简直是...不可理喻。
“好了,还疼吗。”
齐沐垂眸看向手背上那蝴蝶样式的纱布,总觉得似曾相识。
他沉默了几息,眯起眼看向花楹,“我记得,你给那只蠢兔子也是这么包扎的。”
花楹眨眨眼,心虚的低下头。
齐沐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阴测测道,“你以前没给...人包扎过?”
花楹抿了抿唇,她不善说谎只能如实道,“齐公子是第一个。”
齐沐,“...”
虽然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试验品,但那句第一个,听起来也还不错。
瞧着小姑娘水润润的大眼,齐沐实在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腮,“没给人包扎过,你就敢拿我试手?”
花楹不防被他捏住腮,顿时瞪大了双眼。
齐公子一向是温文尔雅,怎么今日总是怪怪的。
且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能捏她!
瞧见小姑娘眼里的不解与抗拒,齐沐眼里划过一丝阴郁,但还是松了手,在小姑娘控诉出声前,道,“你那只蠢兔子跑了。”
花楹一愣,忙回头看向桌上,果然空空如也。
她忙站起身,提起裙摆往外跑,还埋怨了句,“齐公子怎么不早说!”
齐沐挑眉,自己出去不关门,跑了怪他?
“这里是客栈,那只兔子虽然蠢但是肥,说不定已经被人宰了。”
话落,便见小姑娘跑的更快了。
齐沐忍不住低笑出声。
暗处的暗卫面色很是复杂,在他的记忆里,大人几乎没有这般愉悦的笑过。
-
景府前厅。
缪止拧着眉头盯着面前两个徒弟上下左右打量着,见二人确实全须全尾,才重重哼了声。
“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京城是什么地方,啊?是你说来说来的,造反的案子你也敢来插手,要是遇着了那坏心眼儿的一起被折了进去,是要我蝉衣谷后继无人吗?”
“都知道给我来信了,就不晓得再等等?”
“你是觉得你师父本事滔天,能捞你们两个人出来?”
说罢,又看向苏月见,“你笑什么笑。”
“真是能耐,还能把自己折腾进大理寺了,真给你师父长脸。”
“明明有办法逃出来为何不逃,还连你师父都瞒着,怎么,你那父亲就那么重要,值得你陪他去送死?”
这一路来,他真是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慢了一步小徒弟就没了。
还好,还好,两个丫头都没受什么苦。
等缪止发泄完了,苏月见才上前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乖巧的眨眨眼,“师父别生气了。”
她本不是会卖乖的性子,但瞧师姐那一副冷淡的面容,更不可能会哄人说软话。
所以这么多年,不论她们谁惹了师父生气,都是她来哄。
而师父,也挺吃她这套。
果然,面对小徒儿温软的模样,缪止再大的气也没了。
其实也不是生气,只是太过担忧所致。
但表面的样子还得做,“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苏月见眨眨眼,樱唇微微抿起,直勾勾盯着自家师父。
“行了行了。”缪止最后的那点儿气性也消散无踪,“都没事就好。”
“这一路上可受了什么苦,没人对你动刑吧?”
前一刻还怒气冲天,后一刻就是温言软语的关怀,变脸的速度比啼哭小儿还快。
苏月见杜若对此早是习以为常。
“没有,只在大理寺待了一夜就出来了。”苏月见扬起一抹笑意道。
对一路上的磋磨半字不提。
但缪止知道被当做囚犯押送进京是什么样的处境,小徒儿不提,是不想让他心疼。
遂也就将此事揭过。
缪止先是看了眼轮椅上的人,又看向景白安,最后将视线落在秦艽的眼睛上。
他皱了皱眉,上前便拉起秦艽的手腕诊脉,“眼睛是怎么回事?”
杜若这才开口,“醒来便如此了。”
秦艽安静的任缪止把脉,待手被放下后,才拱手道,“多谢医神相救。”
他已从杜姑娘口中得知,当时他性命垂危,是医神出手,才保下了一条命。
缪止,“也不必谢我,若不是我这徒儿非要救你,我才懒得管。”
自离京后,他便不再想与京中的任何人任何事扯上关系,更别提不近人情的锦衣卫。
秦艽闻言轻轻颔首,却未再多话。
他听说过这位的脾性,当年除了已故的雪央少主,没人能得他半分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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