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阻劝,非要上去弄死安下,这不好运到头了嘛。
接近刚从地上撑起来的安下,一把长剑飞来,直插他脚背,落地之时,掀起一层灰尘和气流,那气流堪比一阵强风,使众人睁不开眼。风尘中,听得越正祖哇哇连叫之声。
灰尘散去,再看,越正祖的脚被那剑死死钉在地上,鲜血渗出大片,怎么也拔不出。
那剑比他的个还高。
一豸穸随之出现,他的出现使战乱停止,他的气场可敌千军万马,让人不敢呼吸,碾压在场的所有人。
“你是谁?”越正祖疼得大汗淋漓。
一豸穸抽出天方剑,轻轻挥动,越正祖再次惨叫起来,这叫声听得人心惊肉跳——他的那条腿从腘窝的位置被切断,倒在地上抱着断腿痛得直打滚。
一豸穸:“抱歉,鄙人很久没用这剑了,想不到它还如此锋利。”
烛孤雁上前把越正祖扶起来,又让旁边的人扶到边上处理伤口,“一豸穸,这是人妖之战,你来掺和什么?”
“你能,我也能。”
他目光森冷,令人不寒而栗。
他回头瞟了下安下,挥剑横扫与烛孤雁打了起来。
随之又是一片战乱。
趁乱,安下看了眼因她在浴血奋战的一豸穸又看向伤痕累累的帝因,此刻脑海里全是那日枯木落恳求她的话,她现在很乱。两头只能顾一头,二选一,犹豫不决,与自己一番争斗后,她毅然决然地走向帝因,一路披荆斩棘地带着帝因冲了出去。
回头之际,她恰巧对上一豸穸那失望满是委屈的眼神,仿佛在说“小阿痴是要丢下我了吗”,好比一把刀插在安下的心窝子上,她不能犹豫。在心里无数遍的跟一豸穸说着对不起。
她不敢多看,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因那眼神而改变。收回目光,迅速跑走,消失在一豸穸目光所及的范围内。
他怒了!挥剑乱杀,不管是人还是妖,在他眼里都是敌人,都是该死之人。
察觉他情绪不对,烛孤雁试图叫醒他:“一豸穸!住手!”
可他此时此刻无比清醒,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抛开天方剑,从他双手指甲缝里飞出一根根透明细如头发丝的丝线,十根残丝眨眼变成数十根。一根能分出十根,以此类推。
残丝宛如蛇般灵活且无声无息的缠上他们脖子,他稍微勾手指,一片呜咽入耳,他们连叫都来不及,头颅便断了下来。
一片身首异处的尸体,惨不忍睹。叫人作呕。女良还算跑得快,活了下去。
其余人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这边。
安下带着帝因暂时找了家无人居住的屋子安顿下来,她把帝因放到床上,冲出门想折返找一豸穸。
然,她跑出院门猛然停下直勾勾地看着前方——一豸穸完好无损的站在她前面,只是脸颊多了条口子。
面上平静如水,没有见到她的喜悦,眼里更是瞧不出丁点情感。
“白白……太好了,你没事。”安下喜极而泣,说着就要扑过去抱他。
可一豸穸却往后退,见状,她脚步微顿从而停住,
笑容渐失:“白白……你……”
一豸穸失望至极,悲凉道:“小阿痴把我丢了……”
“不是的白白,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我答应过枯木落要保护好帝因的,我、我当时没办法,对不起,白白,原谅我好不好?”
她往前一步,一豸穸就退后一步。
一豸穸满眼落寞,除了绝望就是冰冷,“我不要善良了……我把善良还给你……我不要了……”
说罢,他在安下脚前设下结界,让她不能靠近自己,然后大步离开,尽管身后安下的声音有多撕心裂肺,他决绝的连头都没回一下。
安下拍打这结界,眼泪模糊了视线,一豸穸从此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另一边。受伤严重的女良扶着石头寸步难行。
“阿良。”桃玉冉飞来,搀扶他。
女良无情甩开,“别跟着我!”
“我知道阿良对我心存芥蒂,可让我先把你的伤治好,好吗?”
女良瞪着他,“你真的很恶心!”
字字诛心,可桃玉冉只弱弱道:“我不是恶心,我只是喜欢你比喜欢其他人多一点罢了。”
“你!”女良因受伤太重,又加上桃玉冉的这番话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出,晕了过去。
“阿良!”
桃玉冉搂住他,慌张的把他带离此处。
先灵人自那战争之后便自闭在东爝不问世俗,悉数存活的天人帮也因烛孤雁的死而解散。
守道人也因越正祖的死,拥护他的关门弟子渡坐上领袖的位置,带领守道人踏上新的道路,改封为:上元尊。
渡上任后,趁妖族损伤惨重,帝因不知下落,率领守道人将其驱赶进暗无天日的尽头堕坠,若敢踏出,格杀勿论!
帝因养好伤后,得知同族被逼进尽头,打晕安下,只身瞧去挑战守道人,始终是灵术不济,被渡打伤逃离,自此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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