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退却的马贼,镖队并没有追赶。他们的目的是护镖,而非剿贼。
镖队剩余的四十多人,马贼退却后立即分为两拨。
一拨二十人继续全副武装的进行着战场警戒。
剩余的二十几人,把没有受重伤的、没有战死的战马归拢到一起。解下马背上自备的攀岩和攻城用的金刚麻藤索钩,把战死的同伴捆在马背上。
同时,把战死的战马就地掩埋,并挪开堵在直道上的马贼的尸体。
“起坨!”
随着提翻云梭的镖师一声令下,队伍成前进队形。
前、后各二十人,把镖车和驮着同伴尸体的战马护在中间,往古关县方向继续前行。
看着镖队起拔,无心也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独眼山脉与当阳山脉的交接处便是古关县,景河沿当阳山脉峡谷向北流去与首阳河交汇后往东继续前进。
古关县城坐落在景河冲击出来的广阔的盆地里。
从首阳方向来需经过雄浑的古关,方能到达古关县的腹地白撒坝子。
古关县城位依关而建,十里长街从东北面的古关城门起,沿当阳山余脉往下到白撒坝子“一”字排开。府衙、府库、粮仓、驿馆等位于长街的尽头,挨着白撒坝子。
镖队到古关时天色已晚,过所报关完毕,为了安全起见,整个镖队过古关后就直奔驿馆打尖儿休息去了。
根随至此无心,看着无比熟悉魂牵梦绕的白撒坝子。心都飞回到家里了。
但是,想着自己这一路来遇到的事情,和可能即将发生的事情。无心不敢光明正大的“衣锦还乡回家”。
无心尾随着镖队,在城里驿馆街道斜对面的客栈里住下后,便到街上熟悉下县城的各条巷道、小路及县城的布局。
顺便逛了逛街上的铺子买了一大包麦芽糖,在阳春面馆里吃了一大碗阳春面和三个馍,便回到了客栈。
入夜时分,透过窗户月光明亮把整个十里长街照的根白昼一样。
一个黑影从客栈的楼上跳了下来。
这不是别人,正是无心,想家的渴望,强烈的驱使着他。
只见他悄悄的在月光的映衬下,从二楼上跳出了客栈的窗户,奔家里的方向而去了。
透过窗户借着月光,无心看见睡梦中的阿爹、阿妈的头发又白了许多。
妹妹已经长成十二三岁的女孩了。还有两个小弟弟根妹妹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一个嘴里还流着哈喇子。
看着这一切,家人都还安好。无心激动的、不自觉的瞬间眼睛湿润了。
檫干眼泪后,无心把随身携带来的,五拾两一张的十张银票,悄无声息的潜入屋里,悄悄的放在了母亲的枕头下。桌子上放了一大包刚在街上买的,小时候妹妹最爱吃的麦芽糖和五锭一两的银子后,便退出了房门。
无心依依不舍的,仔细的再看了爹娘、妹妹、弟弟们一遍。
这一别可能是永久了,眼里噙着泪的他在屋外门前对着家磕了三个头,便狠着心折返回客栈了。
因为他知道家人都安好,自己的心已无牵挂。
因为他知道家人得安全,自己才能放开手脚。
目前还有更多的疑问需要去解开,决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家世连累了家人。
回到客栈透过窗户看见街对面的驿馆打尖儿的镖队,已然在驿馆院里安排了岗哨。还不只一层岗哨,驿馆马厩旁也潜伏着两个暗哨。
看来今晚亲自潜入驿馆,查看大篷车箱子里,让文算盘看了一眼就撤退的是什么“铠甲”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无心想着这些心有不甘的向床铺走去,决定明日继续尾随,路上再找机会入手。
坐在床铺上,准备打坐练功。
就在这时,
“咣、咣、咣、咣......”
“来人呀,着火了。快来人呀......”
对面驿站的马厩突然失火了,火光大作!透过窗户,无心看见潜伏的暗哨也被烧了出来。
着火怎么这么奇怪,刚回来时没有什么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