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冲天的火光,战马嘶鸣声、敲锣的声音,把下半街瞌睡中的人们惊醒并吸引了过来。
值得庆幸的是,马厩旁是应马用的长石板砌成的“凹”型水槽。水槽的水两头连着灌溉农田水渠。马厩在驿馆的西南方,与其它房屋之间是停放马车的一大块空地。
取水灭火方便、天然的隔离带,加上夜里也无风,火势在镖队众人及驿馆人员的协作下,不一会儿就扑灭了。
战马未受到损伤,只是藏在马厩谷草堆的两个暗哨被熏的黢黑,身上被救火的水浇的通透,跑出马厩时衣服都还在不停的滴水。
看着这火就这样扑灭了,街上吃瓜群众和打酱油的虽觉得这热闹还未看过瘾。还是带着一丝困意“遗憾”的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原来是虚惊一场!
经驿馆人员现场核验后,发现是马厩里的灯笼掉落,掉在马槽旁谷草上,点燃了谷草引起的。
镖队为了安全重新布置并加强了双重岗哨,驿馆也慢慢的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清晨。
“端豆花、豆腐脑哎。端豆花、豆腐脑了......”
“炊饼、炊饼、又香又甜的炊饼......”
随着小贩的叫卖声,十里长街像往常一样开启了一天的繁忙。
镖队的提翻云梭的镖师把战死护卫的尸体,和受轻伤的马匹交办给驿馆的差役后,便又紧急上路了。
客栈二楼,无心看着这一切越发觉得奇怪。
如不是官府的人,是无法调度驿馆差役为其做事的。毕竟馆驿与客栈不同,馆驿的差役是各州府招募的府兵性质的人。也就是说馆驿差役是官府的人,馆驿只接待官府办事过往的差人。
带着疑问,远远的尾随着往西南方向直道上的镖队,无心也上路了。
这一路还算太平。
镖队没有再碰见什么幺蛾子,天还没黑就到了景州。
在府衙把大篷车上的“铠甲”进行移交后,镖队便到馆驿进行修整了。
无心有一丝丝的失望、遗憾。
难道“铠甲”都没搞清楚,就回佛国寺等着保荐成学士吗?
这也这也太无趣吧!
不行,得在景州城多呆两天,搞不清楚“铠甲”至少也要搞清楚景州城!
再者,在城里呆着还能再找搞清楚的机会。
心理的好奇、不甘、驱使着无心在景州城里府衙旁,找了间客栈住下来。
景州城,五凤皇朝九州之一景州郡首府,是一个有百万级人口的大城市。坐落在当阳山脉、千里古寒山脉和都彭山脉交汇的盆地里。
气候宜人、雨量丰沛、阡陌纵横,自古以来素有天府之国之称。往南八百里进入都彭山脉,往西一千里是连绵不绝的雪山——千里古寒山脉,往北是当阳山脉。
晚上的景州城万家灯火。
景州不夜街上,川流不息的车马、各种亭台楼阁五光十色、乐器交响,四处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一片繁华。
无心这次算是真正意义的到景州城了。对于人生中从未见过的繁华,使在佛国寺受到“不以物喜”长期熏陶的他,恨不得打马急奔,“一日看尽长安花”。
景州的繁华不是一天能见识完的,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无心很是惬意的在不夜街上闲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