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有点像抬杠,但暗中其实也捧了对方一手的玩笑,韩子吟成功和花木兰拉近了距离。
这个小花招来自于,言谈间执礼甚恭,在饭桌上却和霍去病抢肉吃的老曹。
军伍中成长的人,不打仗时都有点儿像闹闹腾腾的高中生,你小处捉弄一下、大处敬着人家的自尊,才能交上朋友。
至于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出,跟花将军套近乎呢?
因为韩子吟有个计划,需要她这样的人参加。
花木兰听说韩子吟要去给霍去病等人购物,便牵着马与他同行。
“我早听说‘步行街’是热闹地方,”花木兰的骑士靴“咔哒咔哒”拍着地,“碍于人多,就没去过。”
这白话文听着可真舒坦。
“没事儿啊,现代又不是以前那么封建,姑娘家的不能抛头露面。”韩子吟转到下风口,拿出烟对她示意了一下。
花木兰摇头表示不介意,看着天空,有些怀念地说:“我在军中学过,人多眼杂的去处,与信人同往为好。”
“信人?”韩子吟吐着烟哑然失笑,“这才说了几句话啊?你怎么断定我是信人的?”
“并非信你。”花木兰神色如常,“我信古之名将,看人总不会错。”
行吧。
又寒暄了几句,韩子吟开始试探了:“花将军现在何处高就?”
“我‘穿越’后,受一位齐师傅收留,现在武馆做教头。”花木兰转过脸来问,“齐龙大枪,可听过?”
齐龙大枪?
“你说的是,‘齐龙大枪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基地吧?他家还开了个马场。”
韩子吟还真知道,这地方就在博物馆十几公里外。
因为它很独特,是个教骑马武艺的门派,这在当今很少见。
听说前几年经济不大好的档口,招不来学徒,就把郊外的马场,改成旅游业来维持生计了,近几年有闲工夫闲钱的人多了,情况好些,但马场依然开放给游客尝鲜。
怪不得出来遛马还这身儿行头,敢情人家在开马场的企业上班。
“你在武馆过得咋样?”韩子吟开始准备挖人,“武馆里应该全是小青年儿吧?能方便吗?”
“我怕这些?”花木兰微微一笑。
对啊,人家可是十四五岁就混进军营,仗打完了都没暴露身份,还用担心这个?
俄而,她又稍带宽慰地说:“武馆也有不少亲切的女子,我与齐师傅的女儿同吃住,很好,你不必忧虑。”
女子之身生活在军营、前线这种凶险之地,尤其她还只是个自备马匹的征召骑兵,不像赵云、霍去病起步就是一支小队伍的头领。
在这种环境下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策勋十二转”,其中艰难苦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所以当韩子吟得知她来两个月,找到了工作,与亲近的女孩子一起住,过着不错的生活时,真心为她高兴。
可为自己,那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
你这环境满意、工作对口,啥啥都好,我怎么挖你啊?
收割网红经济的计划受阻了。
韩子吟本想着在开馆那天,派出几个一看就显得咱馆方很重视,但实际上完全外行,没什么帮助的人。
花木兰这气质,这相貌,这咵咵的利索劲儿,往那一站人家就知道,这是馆长郑重聘请来的负责人员。
往内在上说呢,她是将军,还对现代已经有了广泛了解,控场能力肯定够,不会出岔子,能保证开馆日的平稳运行。
同时她又是普通军户出身,文艺方面是切实的外行,搞不出意外惊吓,完美符合要求。
其他人选,霍去病韩子吟是不敢派出去了,怕他再整个大的。
曹操更不行,小老头儿各种水平都太高了,不符合“态度好、经营次”的理念,别把人们忽悠迷了,整出来个更大的。
李鹤晚是票务没跑了,她就是钱这一块的最终保险。
至于赵云……司马衷……阿斗……
靠,为啥说花将军是最佳人选呢,博物馆本部没有可用之兵啊,老弱病残全齐了,整个一慈善机构开大会!
可她又啥都不缺,没理由蹚咱的浑水。
名垂青史的都不是一般人,人家一身本事谋个自己想要的生活,那不应该的嘛。
可惜啊,说不准韩馆长要顶着笑容亲自上了。
眼看步行街到了,韩子吟决定先不多想,买好东西再说。
商业街前停车处。
汽车都有车位,在这里看车的人,都是靠看顾电动车、自行车赚点小钱,忽见有人牵着一匹马朝自己走过来了,登时一脸懵逼。
韩子吟也懵啊,本以为拴在人烟稀少处的电线杆上就算了,没想到还真要停这里。
这,怎么定价啊?
不对,说到底,马可以停在停车处吗?
花木兰指着马道:“有围兜有牌照,合法的。很温驯,不会受惊,也不会留下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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