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备——”离钺喊着口号转过了身,同时也在提醒地上那俩哭得愈发惨烈的人做好准备。
这份漫不经心的态度,直接把旁观者惊出了一身冷汗。就她那莽劲儿,若是全力奔跑起来,恐怕不亚于马匹拖拽。
汪答应她们的确很气人,可是耍赖不配合跑圈而已,不会真要如此惩治吧?
不至于不至于,一定是吓唬人的!
“跑!”话音未落,离钺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麻绳受力顷刻间绷直,两个女人的体重没能阻碍她分毫,唰地一下被带了出去。
“救啊啊啊——”两人在地上翻滚滑行,簪钗首饰、鞋袜布片沿途掉了一地,瞬间变得破烂不堪。
撕心裂肺的尖叫,凶残惊悚的画面,骇得旁观者如坠冰窟,甚至不敢劝说求情。
跑出去大约三丈远,离钺猛地急刹车,单手拽住绳索,把还在惯性前滑的人拉回来又高高拎起,她提醒道:“停了,闭嘴。”
“啊啊啊——”她们控制不住自己。
离钺手动帮她俩合上嘴巴,无法避免的摸了一手的口水眼泪。她边在她们衣服上擦拭,边阴森森地问:“现在,我给你们重新选择的机会,是要跟我学武,还是要给九阿哥祈福?”
缓了好久才回魂,汪答应崩溃大哭:“祈福,我要去祈福,我再也不学武了哇哇……”
“我也不学了呜呜呜……”
“老鼠胆还偏爱搞事,滚蛋吧。”
麻绳解开,两人涕泪横流的被宫女架走了。
这俩以后肯定不会再来,离钺甩着麻绳望向脸色苍白的那常在,问:“你不走?”
那根在空中画圆的麻绳,简直像毒蛇一样瘆人。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那常在止不住地发抖。犹豫半晌,她咬着牙道:“我,我还是想……学武。”
拖拽距离不算太远,汪答应她们的脚后跟估计是磕破了,那么大的拉力,手腕应该也受了些轻伤,除此之外基本就没什么了。所以这次拖拽不能算酷刑,还是恐吓居多,黎贵人终究不是个狠毒的。
不走?离钺龇了龇牙,语气森冷:“若有再下一次,我真的会生气的,希望你不是在挑战我有限的耐心。”
“我要学武。”那常在站得笔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坚定。只要自己认真学不偷懒,就不会被黎贵人拖拽的,一定不会。
“十五圈,少一圈都不行,开始吧。”
圈数又增加了,那常在却没有不满,迈开腿就跑了起来。
离钺不再陪跑,也没在一旁监督,换了常服吃酒去了。都开坛了,不喝点儿,散了味多可惜?
院里,那常在一圈圈跑着,速度越来越慢。她的婢女跟在旁边为她打气:“小主,十圈了,再有五圈就完成了,再坚持一下,您一定可以的。”
灵巧今日份的棍法练完时,她们还有三圈。
那常在跑得大汗淋漓呼吸艰难,但没有叫苦没有停下,被婢女半拖半架着往前走。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腿软得面条似的,好几次若非有婢女撑着,都差点栽倒在地。
灵巧心中不忍,回房试探道:“小主,那常在这回是真跑不动了。您之前不还说训练要循序渐进嘛,要不就免了剩下的几圈?”
“嘎嘣。”离钺嗑开一枚松子,“你觉得她完不成?”
灵巧点头。
“嘎嘣,我觉得她可以。”有所求,总该多付出些努力,要不然连听听她求的是什么都没兴趣。
“好吧,奴婢去看着点,免得出事。”灵巧一步三回头,希望她能改变主意,得了一连串的嘎嘣嘎嘣嘎嘣。
离钺是今天才发现,松子比花生米更配酒!她也不嫌费事,一粒粒嗑得比松鼠都快。
一炷香后,灵巧急慌慌的跑了回来:“小主,那常在晕倒了!”
离钺吸溜着ru 酒,慢悠悠地往外走去:“圈数够了吗?”
“呃……够了。”
扒开那常在的眼皮瞅了瞅,离钺随口道:“送回前院,灌一碗糖盐混合水,再让丫头们给她捏捏腿。”
“启禀黎贵人,我家小主让奴婢代为询问,明天是否能再来?”
“好好休息,下再午来。”都晕了,早上八成起不来的。
“多谢黎贵人体谅,那奴婢就带小主回去了。”
“灵巧,送送。”ru 酒喝完了,离钺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给我再倒一碗。”
“没了没了。”春桃拿走碗,反而给了她一把红枣,“小主吃这个吧。”
“怎么可能没了?”离钺扭头往屋里走,“刚才明明还有半坛。”
“哎呦您小点儿声。”万岁爷不提倡饮酒,作为后妃,关起门来喝点便罢了,嚷嚷出去被有心听到了,保准又是一番闹腾。
况且自家小主昨儿个才把万岁爷气走,今儿个就放肆饮酒,医治九阿哥的功劳再大,也抵不住这般造作呀。
春桃果断把剩下的酒收了起来,吃食倒是备得足:“松子核桃蜜饯糕点,您想吃什么就吃,酒不许再饮了。若是嫌腻,您就用茶压压。”
“那有甚趣味?不喝了,我躺会儿。”离钺满心嫌弃,吃顿酒恁多限制,什么破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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