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成绩下来,老师在年级前100名里开展了一次测试,选拔竞赛人员。竞赛搞得好,高考能加好多分呢。每年珠湖中学进京大a大等高校的学生,哪一个没搞过竞赛。
考试时间呢,定在周日,考场就用教学楼里的空教室。
吴家辉不太重视这个,他也不期望能考上京大,王菁呢,是这么说的:“要是考文学素养,我还可以冲一冲,数理化,算了吧。”
于是六人帮——刘明、李思、秋文君、魏明钰、王菁、吴家辉中,很重视的就只有前四位。
咦,魏明钰是这么熟络起来的?秋文君想了想,大概是他时常问王菁语文题目的缘故吧,他这次考得不错,在王菁的亲切带领下,语文终于没有拖后腿了,进了年级前十。
王菁看到秋文君的成绩时,一边训她,一边把她和魏明钰比较,还不忘损她的字:“秋文君!人家一个男生,字都比你清楚明朗!”
秋文君在王菁面前唯唯诺诺,这字也不能怪她呀,她前面真的有努力去做到横平竖直,但是这笔,它就这么歪一下,秋文君越写越急躁,看看时间来不及了,到了作文直接放飞自我,于是……
“秋文君,我仔细分辨了你的字,看了你的作文,但凡你字稍微能看一些,也不至于只有42分!”李玉兰恨铁不成钢,如果秋文君各门成绩都差不多就算了,关键她化学年级第一,英语年级第二,数学也在年级前五,李玉兰怀疑,秋文君的字只针对她的语文,“你这字啊,笔走游龙,毫无章法,我让你天天练字练了吗?明天开始,算了,今天开始,每天交两张字帖过来,一张描红,一张临写。”
秋文君坐在座位上,脸上火辣辣的,头越来越低。
“王菁,”李玉兰冷不丁地点名,吓了王菁一跳,“你作为同桌,还是课代表,平时监督一下。”
于是每天晚饭后,晚自习前,秋文君就被王菁摁在座位上练字,小卖部都好久没去了。偶尔地,啊不是,经常地,魏明钰过来嘲笑一番,秋文君气地要打他。
他们现在发现,学校里周六没人,保安大爷也不管,于是刘明拍案:周末来学校自习,备考竞赛选拔。
吴家辉过来,坐在魏明钰旁边,原先这个位置是周坤,周坤这次不在年级前五十,便离开了一班,其实他上次月考也不在。之前大家都没经历过这种淘汰机制,第一次见识,属实有点害怕。
“我一直以为都是说说的。”李思说。
王菁翻了一页书:“之前听尹音爸爸讲过。”王菁对竞赛不抱希望,她就纯粹一个文科生的性格,大家都来,她索性也把没看完的《苏东坡传》带过来看看,打发时间。也不算打发时间,她发现只要把苏东坡运用得当,任何作文题都可以完美解决,就怕阅卷老师看腻烦了。王菁发卷子之前,粗略翻看了一下班上同学的作文,目前写古人的,除了她,还有一个顾雪儿。顾雪儿酷爱魏晋,王菁呢,对于所谓的魏晋风度欣赏不来,古人里倒是最爱词人,婉约派的二李,豪放派的苏辛,其中又是最爱辛弃疾,辛弃疾初中时就看熟了,现在背一背苏东坡。所以目前两人作文内容,还不怕撞上。
班上还有一个爱写做饭的,叫赵瑾玉,那内容写得极其细节,动词形容词应用堪称完美,情感也很细腻深情,老师读这篇作文的时候,秋文君在她旁边小声道:“我饿了……”
秋文君看她悠哉游哉,问:“真就打算选文了?”
“不然呢?”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全不怕。”秋文君说,刘明附议。
王菁无语,魏明钰插嘴说:“没事,说不准我也选文呢?”
几人匪夷所思,魏明钰说:“我文科也不差呀!”刘明歪头想了想他成绩,是这几人当中文理相对平衡的,没有他们这么偏科。
次日下午就是考试,秋文君先去了医院——奶奶让她给爸妈送午饭,周末的医院食堂,一言难尽。
可悲的是,半路自行车后轮没气了,前轮没气,磨一磨就过去了,但是是后轮,硬踩的话内胆气嘴那边会裂开,秋文君前看看,后看看,这条路还不是很熟,不知道哪里有修车的店。
修车的店没遇到,但是碰到买车的那家店了。卖车的肯定会修车,秋文君不知道这个理论对不对,反正先推进去,实在不行和老板借一辆,考试要紧。
秋文君看了下店里的时钟,一点半了,两点开考,着急得问:“师傅,修一下要多久?”
老板问:“你这是突然没气的?不对,上周才来买的,我得看看是不是有钉子进去了,胆是不是扎破了。”
“要多久啊?”
“你不要急,不要急……”老板慢慢悠悠,把车后轮拆下来,又把内胆给拽出来,打上气,一段一段摁在水里,摁到某一处,小气泡直直冒出来,“呐,你看瞧,这里被扎了。”
“那修一下要多久?”
“没有多久,快得很,大星期天的,小姑娘这么着急做什么。”老板掏出磨砂布,又进里屋找工具,找了半天没找着,“不好,橡胶皮不得了(没有了)。”
秋文君要急哭了:“老板,你能不能先借我一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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