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丫头,这么多年你都扛过来了,还害怕那小子因为这个看不上你吗?”中曲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被容亭在意,是以才这么反问。
端木绫摇了摇头,“不是以为这个,而是每月十五月圆之夜,我就如同失去意识一般,身上的寒气不受控制,就连我像是被另外一个人所操控了一样,变成了那个人。”
“绫丫头不要多想,也许就是你还没有完全控制得了身上的寒气。”他拍了拍她的肩头。
“等过完年,我想去走访各州,届时我会向皇帝请旨恩准我的决定。”既然已经是这样了,那就到处走走看,像是十三那年与师兄下山游历……
思至此,端木绫神色露出淡淡的忧伤,她猛地饮下一口酒。
中曲看着远处的天际边,而下方的景物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
便是在此时,白落走到了屋顶下方,朝屋顶上面的二人拱手,恭敬地道:“公主,神君大人。陛下清醒了。”
闻言,端木绫将手里的酒坛子递给了中曲,随即飞身落地,侧目看向了白落,“那他可哪里感到不舒服的?”
“回公主殿下,陛下眼下一切安好。”白落说着,似乎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又道:“还有一事,玉启国的队伍预计半个月便会达到盛都。”m.ЪImiLóū.℃óm
端木绫冷哼一声,“他们来得倒是快。”
端木峋遭到了那么多次的刺杀,定然和玉启国逃不了干系,只不过那些刺客都是死士,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而与此同时,皇宫。
端木峋倚靠在床榻前,正被闵昼伺候着喝药。
他将汤药饮下之后,容亭穿着一身戎装就入了寝宫内,随即朝龙床上的少年单膝跪下,低垂着脑袋沉声道:“属下容亭特来向陛下请罪,那日是属下失职,没能保护好陛下,请陛下降罪。”
说起当日的事情,端木峋可谓是记忆犹新,那个浑身都是毒的家伙,将端木绫可引走了,而容亭也跟了上前,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刺伤的。
“当日你却追长公主,怎么,你与她很熟?”端木峋脸色苍白,泛白的双唇轻启着。
“不熟。”容亭记得端木绫之前说过的话,便是如此回答端木峋,“但长公主毕竟是皇室公主,当日那个大家伙浑身是毒,属下只是尽自己的义务护佑长公主的安危……”
端木峋不屑的冷哼,“真的只是这样吗?”
“自然!”容亭坚定地回答。
随后,端木峋朝闵昼做了一个手势,闵昼会意,便让寝宫内的宫女以及太监退下。
他看向容亭,意有所指的说道,“朕听说,你是容尚书的庶子,武举还特意隐瞒了自己身份。就凭你不用容尚书之子的这个便利让朕记住你,让朕挺对你另眼相看的,只不过……”
说到这里,端木峋故意停顿了一下,一双瑞凤眼漆黑而光亮,一眨不眨的盯着容亭低声的说,“你可知朕为何都让他们任职军营,而让你成为这个殿中郎么?”
听到端木峋怎么问他,容亭愣住了,他原以为殿中郎是端木绫特意安排的,好让他接近陛下,但陛下这么问就说明不是端木绫安排的。
他遂是摇了摇头。
“你自然是不知道,朕瞧你与其他人相比有所不同,并且有些本事,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你模样生得俊美,很符合长公主对于美男的执着。”
“朕想着让你去刺杀长公主!”
端木峋在说完这句之后,眼底蕴藏着恨意。
让容亭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连端木峋都想要端木绫的命。
他默了默,随即开口问,“陛下与长公主不是同胞姐弟吗?怎么……”
随之就遭到了端木峋的厉声打断,“朕从未认她是皇姐,至于愿意不需要你知道,你只需要按照朕说的对端木绫下手,还有便是在刺杀她之前,从她手中将虎符夺来。”
是了,端木绫的手中执掌兵权,又立下过许多的战功,是人皆会认为她功高盖主,居心叵测,端木峋忌惮端木绫并不为过,但分明是姐弟,如今弟弟却要姐姐下毒手,缘由是什么?
容亭陷入了沉思,长公主命他接近陛下近身保护,可陛下却要命他对长公主下杀手,这……真是让他左右为难。
见容亭犹豫不决,端木峋坐直了身子,却由于自己的动作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那种刺痛感顿时传遍全身,他清秀的五官因此而皱成了一团,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
闵昼见状,连忙扶着他躺下,并且叮嘱道:“陛下您的伤口还未好,切莫乱动,以免伤口再次出血。”
端木峋咬着牙,继而点头,待他缓和了片刻,就看着容亭。
“当初她可是退过与你婚约,她自幼养尊处优,又怎么会瞧上你这个容府庶子?正逢你得了病,她就迫不及待地与你解除婚约,看来对你并未有多少用心。你当初之所以选择你,不过就是为了报复华保渊让她失了公主的颜面,成为了全城百姓的笑话。”
“只要你愿意,朕能给你比这个殿中郎更高的位置,如此你的父亲自然会高看于你,如何?”
端木峋的字字句句不得不说,若是他之前定然会为了改变自己的身份地位而答应,但却是长公主将他治好的,他的体内还有长公主的血虫……
闵昼眼珠子一转,笑着对容亭说,“陛下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多么难得啊,别人想要得到陛下赏识的机会都没人。你要学会知足,要明白你是陛下身边的人,长公主毕竟是个不同普通的女子,想要得到她的青睐可不是谁都能够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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