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秦伟朝四周瞥了一眼,见殿内都是太后的心腹,才压低了嗓音又道,“巡视各州可是她当初在陛下面前请旨的,眼下突然回来,莫不是仗着自己那飞天遁地的本事想偷懒,做个样子?”
“若是如此,我们倒是可以参她一本。”
秦伟老奸巨猾的咧嘴一笑。
秦昕走到了兄长的面前,压低嗓音檀口轻启,“大哥,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可是要夺得端木绫手中的暗部密令。”
暗部可是先帝之前在私底下豢养的最强势力,就是因为端木绫手中握有暗部密令和兵权,她才在朝中如此肆无忌惮的。
她所拥有的,正是秦昕想要夺得的。
本想着趁着端木绫不在,便派人潜入公主府盗出暗部密令亦或是虎符。
可偏生,端木绫的府邸守卫森严,她派去的人竟然都无一例外的去而不返。
暗部密令和虎符,这二者,她一样都没得到,端木绫就已经回来了,她的财路也叫端木绫给生生截断了。
这个端木绫,当真是令她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公主府内有高手,一般的杀手是进不得了。”进都进不出,更别提盗出暗部密令了。
目下,秦伟和秦昕都犯了难。
离开盛都将近半年,端木绫几人要回公主府,而容亭并非公主府之人,只能是与他们分道扬镳回容府。
回到公主府之后,端木绫便命白落给淳淳和萧景安排住处,她自己则是回了景怡轩换了身衣裳,就带着白若进宫面圣。
昌州的事情,对她而言刻不容缓,因为那里的百姓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入宫后,端木绫直奔朝露殿。
太监闵昼上一刻还在向端木峋禀告元昭长公主已经回盛都的消息,下一刻就急匆匆的入内殿,对着案几后的少年皇帝言道。
“陛下,元昭长公主求见。”
端木峋执笔的手一顿,缓缓地从奏折堆里抬起头颅,睨了眼闵昼复而将视线放回到奏折上。
“她来的倒是挺快的,将人带进来吧。”
说罢,端木峋在奏折上写了一个‘阅’字便将其合上放置到了一旁,将笔放到笔搁上。
“诺。”
闵昼应道,继而退出了殿中,将端木绫带了进来。
端木峋抬头挺胸着,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端木绫。
说起来,除了太后派人想要潜入端木绫的公主府之外,端木峋也派了人,只不过他的人和太后派去的一样去了便没再回来过。
端木绫行礼道,“参见陛下。”
“免礼罢。”
端木峋淡漠出声,“巡视各州不是至少要一年?如今过了才不到半年,皇长姐你怎么就回来了?这可比朕预想得快很多,玄月门出来的弟子果真是与众不同。”
闻此言,端木绫当即跪了下来,垂首直言道:“不敢欺瞒陛下,其实并未将各州巡视一遍,而是北境昌州传来消息,昌州城已经被玉启国人侵占了。”
“你说什么?”
端木峋虽是立即起身,但他半眯着眼眸,似乎是不相信她的话,“苍云与玉启两国的公主已经相互和亲,缔结了两国邦交之好,岂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陛下若是不信,可书信一封送去瀛洲。镇北侯已经派兵前往昌州,届时陛下就会知道,本宫所言是真是假。”
便是在此时,一份加急的密函被送到了朝露殿,是昌州在沦陷之前刺史命人送来的。
送密函之人已经死了,而密函上满是血污,展开却是一份血书。
端木峋眼中由最开始的不信转为了震惊,到最后他将血书一把拍在了书案上,眼中已有愤然。
“玉启国人竟然背信弃义!”
要知道真正抵御玉启国来犯的防线是瀛洲,而昌州只是瀛洲相邻的一座小城池罢了。
没有想到玉启国的人竟然直接绕开了瀛洲转而将主意打在了昌州上。
他抬起了眼眸,凝着端木绫正色道:“皇长姐你所言非虚,这份密函正是昌州刺史送来的,昌州已经沦陷,那里的百姓被玉启国人所俘。”
端木绫抱拳,立即道:“陛下,臣愿请旨,带兵北上,救出昌州百姓。”
她的手中本就握有兵权,稍作整顿,次日便可开拔出征。
“皇长姐先起身吧,你才刚回来没多久,这就要出发北上,如此过于劳累。”端木峋道:“你先回府休整一日,明日朕就命人宣旨,三日后再出发。”
端木绫虽然私底下的名声不好,但苍云的半壁江山是她守住的,眼下昌州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刚回到盛都就将她派往昌州,百姓只会知道她连口气都还未喘匀就领兵出征去了,届时百姓就会更拥戴于她。
闵昼将端木绫扶起身,其实端木绫知道他的顾虑,功高盖主从古至今都是皇帝所担忧的,更何况是与她并不亲近的弟弟呢?
昌州已经沦陷,这是不可逆的事实,眼下镇北侯已经派兵过去。
她是会飞,但千军万马不会,她再是心急,也没办法让千军万马霎时就能够达到昌州。
“一切都听陛下的安排。”
他是君,她是臣,自然是要听从他的。
闵昼将端木绫送出了朝露殿,没一会儿,她就遇到了容亭,二人暗地里视线交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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