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长得他们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与本宫无关。”
说着,她便抬手轻轻抚着少年的背脊,用最温柔的嗓音:“我不在时所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听伏月说过了,你别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虽然不知许韵书之前经历过什么,但她的情绪的确是给容亭造成了误会,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件事势必会在军营之中发酵。
所以,她得先将容亭哄好。
容亭似乎是放松了些许,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却又闷闷的,“嗯,我没事。”
他自问自己不是个矫情的人,其实对于许韵书一清醒就情绪崩溃的,他当时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罢了,但听到那些人编排自己和许韵书那些话语,他就是一时气急了。
回到帐中他就是越想越烦,尤其是方才见端木绫以及她扑向自己怀中的那一瞬间,他心中的烦闷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拥抱了一会儿,容亭便发现怀中温香软玉不知在何时就阖上了凤眸,睡着了过去。
容亭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如漆如墨的眸子弥漫着宠溺柔情。
他将人打横抱起放到了自己的榻上,并且扯过了褥子盖在她身上。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容亭坐在榻沿边,昏黄的火光下,她那如扇子般的羽睫投下了一层阴影,纤长的羽睫微微轻颤着,像是振翅的蝴蝶。
看来她是真的累了!
他抬手细细描绘着端木绫的眼睛、鼻梁、以及唇部轮廓,她长得精致,即便如同此刻不施粉黛,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谁知下一瞬间,他的手腕被端木绫抓住,她并未睁开凤眸,更是用尽了力气将容亭一拽,二人相拥着一个翻转,容亭就被人带着躺倒在了榻内,她的腿倒是豪迈的跨在他的腰间。
“将军你这是……”
虽然他和端木绫肢体接触过多次,但每一次心中就像是揣着窝不安的兔子,跳得飞快,这次自然也毫不例外。本来是想要提醒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外面的将士会如何看待她?
可他后面的话还未完整的说出口,就被她准确无误的给堵住了唇,她只是浅尝辄止,连眼皮都并未掀开。
她侧躺着环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像是一片拂过心尖的羽毛,令人酥酥麻麻的,“睡吧,我困了……”
容亭喉结滚动了下,随后就瞧见她忽然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片雪花冰晶,瞬间弹射而出。
火光熄灭,帐中就陷入一片漆黑。
他平复着躁动的心思,将身躯娇小的她拥紧在怀中,便闭上了双眸。
此时,正在将粮草卸下车的翟良等人看到容亭帐子忽然熄灭了火光,手上的动作不由一顿。
他们可是瞧见将军去了容副将的帐子中,眼下帐子忽然漆黑,那他们二人岂不是……
将士们想入非非,而且他们这位女将军的名声在盛都早就传开,再加之那容亭生得容貌昳丽……不禁暗想容亭倒是个有本事的,竟然傍上了长公主。
翟良冷着脸,轻咳了几声,正色道:“将军乃是皇室公主,岂是尔等能够妄议的?管好你们的嘴,最好是掂量清楚自己斤两。”
他这话也算是点醒了几名将士,毕竟端木绫不仅仅是皇室公主,她手中的权势大得连太后都要忌惮三分的人,没有本事还能让她坐到如今的位置?
几名将士面面相觑,要是他们乱说话,届时怕是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他们几人不敢多言,继续将粮草卸下,搬到新的营帐内。
朝阳缓缓的从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光芒铺洒在大地之上,照耀着一切作物生机勃勃的模样,又是全新的一日。Www.ЪǐMíξOǔ.COM
榻上,容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他伸手摸了下身旁的位置,不知端木绫在何时离开的,他身旁的位置早已空缺着。
并未触及到印象当中的娇软,他便坐起了身,睁开了惺忪的眸子,环视了帐中一圈,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可身旁位置上残留的余香,提醒了他,昨夜她的确是在这里歇下的。
随即他就看到不远处的桌上放置了早饭,莫名的,他竟然很是满足,心情也大好。
容亭遂是起身更衣。
主营帐中,端木绫看着杨中宵留给她的书信,说是玉启国人已经在瀛洲城外驻扎,大有攻打之意,所以他和父亲已经动身回去。
端木绫陷入了沉思,看来这次玉启国是真的要和他们苍云国撕破脸皮啊?玉启国的野心和胃口一直都很大,只不过以前他们是畏惧父皇和寒魄珠。
父皇驾崩之后,玉启国也不是没有想法,他们就是在蛰伏,等待着时机出击。
可她还没有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
榻上的小姑娘已经转醒,当她坐起身时就看到了案几后端木绫。
她身着一袭红色的衣裳,容貌艳丽无比,一双狭长的凤眼媚意天成,眉宇之间隐有英气令人望而生畏。一头墨发用红色的发带束起了高马尾,脸上虽是未施粉黛,但她的容貌精致,朴素的衣裳也丝毫遮掩不住她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
她就是端木绫!
许韵书下了榻,朝端木绫小心翼翼地走近。
听到脚步声,端木绫微微抬头,瞥了一眼许韵书,视线就落回到书信上而后将其折叠好放到了公文下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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