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便是端木绫命人砍下了李实的项上人头,送给丰慕的礼物。
丰慕面露嫌弃的命人拿走,沉默了许久,他就冷冷道:“端木绫这个女人当真够狠的,拿我的人当做送我的礼物……”
一旁的副将瞧见丰慕一脸饶有兴趣的模样,不由得低下了眉眼,将军该不会是瞧上了端木绫那个女人吧?
副将犹豫着,将今早刚收到的消息告知丰慕,“将军,派去打听的人已经打探清楚了,当日打伤将军的那名男子,已经好几日没在他们大营出现过了。”
丰慕深邃的眸子拂过一抹狡黠,“看来那东西时候派上用场了!”
副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丰慕口中的那东西指的是什么。
夜晚静谧,晚风猎猎。
端木绫正坐在大营之外不远处的一处山坡上望着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又是十五圆月,每个月的这个时候她都不受控制的溢出寒气,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自从凤凝的神魂填补了她的元神之后,她是整个欣赏十五的圆月了,但是她却有些心烦。
眼下夺回昌州是她的首要目的,但是中曲被魔族掳走已经过去了好长一段时日,她甚至都抽不开身去寻他。
魔族将中曲抓走,究竟意欲何为?
她烦闷的仰头喝了一口酒坛子里的酒。
就在这个突然的瞬间,一件玄色的披风落在了她的肩上,随后那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将酒坛子夺了去。
那人就坐在她的身边的位置。
“你怎么找到我的?”端木绫侧首,利用皎洁的月光看清了他清隽的侧脸。
容亭:“我有血虫在手,找到你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ЬΙΜiLǒù.℃ǒM
“就那么一条小虫子你怎么还留着?”
“留着它,能让我找到你。”
说着,他的侧过脸,深邃温柔的眸子凝着端木绫。
他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实在是让端木绫有片刻的沦陷进去,但她立马移开了凤眸,看向了面前的某一处。
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容亭便试探性的询问,“你是在想中曲的事情?”
“嗯。”
端木绫点头,对他,她并不想隐瞒什么。
“已经过去了一段时日,我不知道魔族到底会怎么对待中曲。要是他们的目的是我,就该冲我来,而不是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我从小就失去了母后,后来又失去了父皇,皇弟年幼却不得不送到那个位置上去。父皇让我守护苍云的江山,保护皇弟成长,兵权、暗部、还有朝堂上的那些人……”
“几乎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我的肩头,为了平衡朝堂上的局势,我的这双手啊,不知沾染了多少贪官佞臣的脏血。”
原本这些不该是她一个女子该做的,父皇生前后宫佳丽三千,但他的心中最爱的便是她的母后杨霜,至此龙嗣单薄。
端木峋自幼养在秦昕的膝下,对她是淡漠疏离,更是惧怕她不愿亲近,端木绫从未强求过什么,她这个弟弟认她也好,不认也罢,他想要的只要他开口,她这个当皇长姐的就都给他。
可他毕竟是在秦昕身边养大的。
将他养得懦弱,没有丝毫男子汉的气概……
这些事情她鲜少与别人说出口,但是那个曾愿意听的中曲,眼下却被……
“中曲帮了我许多,我从未将他视作异类看待,而是作为亲人。可这边昌州的百姓还被困在城中,遭受不公的对待,我……”
忽然,容亭揽住她的肩头,“这昌州城,我们一定能够夺回来的,到时候我与你一同去救中曲。”
她望着容亭,嗯了一声,就靠在了他的肩上,灵契还在,就证明中曲还尚未有危险。
旭日东升,大雾散尽,沉寂多日的苍云军出动。
昌州城门步军十万,铁骑十万,共计二十万苍云大军兵临城下。
随着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吹响,城门大开,玉启国的大军随之出动。
两国大军排山倒海般兵戎相见,气势犹如沉闷的雷声响彻云霄,兵器铿锵飞舞,密集的箭雨犹如蝗虫过境似的铺天盖地的袭来。
这一场战役历经八个月,在端木绫的步步为营之下,要送进昌州的粮草被苍云军阻截,而丰慕手中的余粮不过是只能够他强撑半个月的。
而丰慕那封要送给东方北朔请求增援的书信,多次送出,多次被截下。端木绫像是有数十只眼睛紧盯着他的人一般,暗地里派出一个,扔回来的就一具冷冰冰的尸首。
如今的他可谓是缺兵少粮,端木绫断了他全部的后路。
丰慕怒得踹翻了案桌,低喝道:“本将军从未输过给谁,眼下却被一个女人逼到这般田地。”
副将心尖一颤,丰慕除了困兽犹斗,他并未其他的方式宣泄心中的情绪。
“将军,眼下我们必须作出决断了,我们所面对不是缺少粮食,还有人马已经不足一万了,端木绫要是随便派个五万人马,我们难以招架了。”
副将一直在丰慕身边多年,他从未输过,但巧得是端木绫与她一样,强强敌对势必会有一方失败。
而他们就是那失败的一方。
下一瞬间,副将的侧脸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紧随着便是丰慕赤红着双眼如暴怒的狮子一般紧紧凝视着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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