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赵拓早早起床,今日不用早课,因为初一要满宫里去请安,事情很多。
匆匆吃完早膳,便由瑾妃带着挨宫去串门。
出乎他的预料,这一路顺利的很,哪怕是到了锦绣宫,宋贵妃虽然没什么好气,但该给的赏赐还是给了,他正是炽手可热,宋贵妃也没傻到去碰这个霉头。
回到鎏鹂宫已是午后,他饿得不行,在这没什么形象,所以一头扎进了小膳监,埋头吃饭,吃着半截巧焉也来了,拿个小板凳坐到了他的对面,一边吃着一边笑话他吃相难看。
他只是嘿嘿笑了两声,忽然觉着胸口有些闷,喉咙发干,肚子里觉着似是有根烧红的铁钎子搅来搅去,他抬眼,却发现对面的巧焉手里的碗已经摔落,赶忙跑了出去大喊:“娘娘!娘娘!!”
周围的宦官们也是手忙脚乱,他觉着鼻子下面似乎有些温热,伸手一摸,鲜血淋漓。突然,腹中的剧痛排山倒海而来,他痛的满地打滚,想要说话却觉着喉咙里有东西堵着,他用力的咳,却是咳出了血沫,他的眼前开始模糊重影,人影重叠,
他无力的闭上了眼,随着眼前的黑暗,只剩下耳边的声响:“都愣着干什么!给他灌水,灌酸汤!”
“娘娘……”
“先别哭!你去将前后宫门关闭,与巧音带着两个的得力的人守住!任何人不得进出……”
“娘娘,崔国医到了……”
傍晚,养居殿,皇后依旧跪着,只不过这次旁边多了瑾妃,
赵贞依旧是坐在龙书案后扶额沉思,没有言语,等着消息。
不久,崔齐急匆匆的来了,深深施礼:“启禀陛下,四皇子已经无虞,虽然毒物绝烈,好在瑾妃娘娘处置得当,催吐了一部分,臣赶到时,毒物尚未到达心脉。臣已着手祛毒完毕,此后只静养即可。”
“很好!”赵贞的眉头终于松了些:“可有后遗症?”
“不会,此毒虽然酷烈,只是会破坏內府,并不会产生催化,且四皇子毒入经脉,臣以真气化毒,更用了自身本源加持,
四皇子的经脉经此一劫,却是更加凝实通畅,日后若是习武,还有不小的机缘!算是因祸得福!”
“本源?”赵贞眼睛一亮:“当真辛苦你了,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用上了!”
“只要四皇子无虞,区区本源不足挂齿!”崔齐施礼:“臣还要去为四皇子配些外敷拔毒的药膏,先告退了。”
崔齐离开之后,赵贞并未像以往一样动怒:
“皇后,这是第几次了?”
皇后赶忙叩头:“臣妾失察,请陛下定罪!”
“哟?这次怎么没有处置?”赵贞好奇:“照理说,此时tóu • dú 的凶手应该已是被杀了才是呀!”
皇后摇摇头:“此次凶手下手极其隐秘,臣妾这边还没查到!”
“哦……朕明白了!”赵贞冷笑地看着她:“这次是直接就给放了!”
“陛下!”皇后十分委屈:“难道陛下就非要将这件事扣在臣妾的头上吗?”
赵贞叹了口气:“今天是年初一!朕已经操了一年的心,就昨日顺心了一日,今日宫里就又发生如此变故!你让朕如何不怀疑?你给朕一个理由!”
皇后眼圈红了:“陛下,这件事臣妾真的不知!若是陛下非要臣妾交代,臣妾抗下就是!任凭陛下发落,只要陛下能平息雷霆之怒!”
“你抗的下吗!”赵贞终于是气急:“昨日四皇子刚刚一曲传天下,今日便在宫中险些被暗害!朕这后宫,难道还不如市井民房安生?
你与大皇子投缘,多帮衬些,桩桩件件朕并未追究,但你这次下手是不是过快了?四皇子能如何威胁你?你非要治其死地!他到底如何得罪于你?”
“陛下!臣妾冤枉!”皇后俯身叩头,这件事她实在是冤,
自从宋贵妃搅浑了后宫的水,皇后便日日如履薄冰,先别说扶保,最起码先要自保!
但是这事情的接连发生,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她的防范!她现在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本想趁着过年过几天安生日子,年初一还要被叫到御前被臭骂一顿,换谁谁心里也不好受。
赵贞气愤的坐在龙书案后,看向瑾妃:“你说,今日可遇到什么可疑之人么?”
瑾妃施礼:“回陛下,今日臣妾携四皇子去各宫百年,
期间并未出现什么可疑情况,且臣妾认为,这件事与皇后,应当是没关系!”
“你可有证实?”赵贞双眼微眯,他知道瑾妃与皇后关系不浅,但他也知道在这件事上,瑾妃绝不敢故意偏袒,所以也是放缓了语气:
“若是能证实皇后与此事无关,朕便着暗察司调查了;若不能证实,这件事便到此为止吧!皇后这么多年劳心伤神,也该好好歇歇了!”
听到这,皇后也是一震,忙偏头看向瑾妃,瑾妃则是不慌不忙的施礼:“回陛下,臣妾也还未查到真凭实据,但前些日子,皇后刚刚召了四皇子用午膳,席间非常和睦;昨日的除夕宴,皇后也为四皇子说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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