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余沉默良久,喉咙里才轻轻发出一个嗯字。
你不要总是自称朕了,万一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兰画说。
行吧。
君余直起身子,宫人们都在外面,他刚才跟兰画在说悄悄话,音量很低。
不过,他这个习惯确实不好,万一哪天不小心在别人面前说漏嘴就遭了。
但君余也不太喜欢自称本皇子,想了想,干脆跟兰画一样,开始自称我了。
我不方便直接告诉父皇这件事,所以需要你帮忙转达。
毕竟他只是个被养在深宫的小皇子,没法解释自己怎么知道五万大军是假的,还知道的这么具体。
兰画就不一样了,神女随意胡扯个借口,说自己能掐会算,皇帝也不会怀疑什么。
君余又说:我还知道一些赚取银子的方法我手头有几个配方,做出来的胭脂水粉十分好用,等我把成品做出来,你以你的名义,把生意献给父皇。
兰画满头雾水:胭脂水粉?
你一个当暴君的人居然会做这个,不觉得很奇怪吗?!
君余神色不自然道:咳,你别误会,我那是为了研究易容术,意外做出了适合女人化妆用的东西,我自己没用过
兰画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哦了一声,他没用过,怎么能知道好用?
君余也发现自己的话前后矛盾,他的脸色骤然黑了下来,又道:那是我用来易容的,但我绝对没有易容过女人!
兰画:
她本来没往这方面想,但是听他专门强调这么一句,让她不由得产生几分怀疑。
君余转身背对她,没好气道:你快去找父皇说明此事,我回去练武了!
他大步流星走出了殿门,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兰画看着他的背影,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突然还有点好奇
不过她只是想一想而已。
兰画离开神女殿,去御药房挑选了一堆药材,提着两串药包来找皇帝。
画儿?皇帝的视线下移,看到她一手提着一长串的药,问道:身体不舒服?
不是,这些药给我徒弟准备泡药浴用的。兰画回答。
徒弟?皇帝瞬间就猜到了她说的是谁:是路子赫吧。
嗯,兰画点头,又道:我准备了两份药,一份可以给你。
她把其中一份药放到了桌子上。
泡这个对身体有些好处,但不能经常泡,你可以先试一次。
你还懂这个?皇帝让身边的太监把东西收起来,笑着说:看来朕是沾了你徒弟的光,之前路子赫没出现的时候,你都没给朕送过东西。
当然,这句只是个玩笑话。
兰画看了看他身后的太监,皇帝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淡淡地朝着太监们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御书房只剩下他和兰画。
兰画说:我发现自己有了一定的预知能力。
皇帝的表情严肃起来,直觉告诉他,兰画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一定很重要。
此事跟晨亲王有关,牵扯的人员范围甚广
兰画当了一回中间的传话人,把君余告诉过她的消息转述了一遍。
真是岂有此理!
听完,皇帝用手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睛里喷出愤怒的火焰。
那几个亲王都是他的皇叔,只不过这几个皇叔出生比较晚,跟皇帝的年龄差不了多少。
至于宁王世子,曾经给皇帝当过伴读。
皇帝一直觉得自己跟宁王世子之间的关系不仅是君臣,还是最值得信任的兄弟,结果对方跟这些皇叔们联合起来,到现在已经欺骗了他好几年。
几年的军饷啊,都被这群君氏皇族贪了
皇帝眉头紧蹙,恨不得现在就把这群人都叫进来,当面对质。
但这肯定是不行的。
皇上这时,兰画的声音响起。
皇帝看到她眼中的担忧,感动道:放心,朕不会冲动的。
我是想问皇上的手疼不疼?
刚才他拍桌子的那一下挺大声的。
皇帝:
神女的关注点还真是与众不同。
他咳了一声,自己刚才情绪太激动,没什么感觉,现在听她提起,这才觉得疼。
兰画问:皇上打算怎么办?都杀掉吗?
怎么可能,皇帝摇头,说:他们都跟朕有着血缘关系若是都杀了,朕在民间的名声就坏了。
况且,每年皇帝都会去检阅那五万大军,校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头,都穿着盔甲,清一色的青壮年,精气神十足,这些人明明都是真实存在的,怎么会是假的呢
皇帝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对兰画有种盲目的信任,兰画说晨亲王他们合起伙来骗他,那他们肯定有问题。
皇帝叫来了自己的心腹侍卫,让侍卫暗中去搜查证据。
他们吞下多少好处,朕都会让他们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皇帝食指卷曲敲击着桌面,说:朕平日里对这些宗亲都不错,可惜他们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朕狠心了
兰画好奇问道:万一他们把银子都花了,还不起怎么办?
人类好复杂,相比之下,龙族就没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朕准备以招伴读的名义,把这些权贵的嫡长子都弄进宫皇帝微微一笑,说:亲王之位是世袭制,到时候各王府世子都在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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