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磊跳起身,挥掌劈向一株径尺粗细的松树。
松树轰然倒地,砸得地上的枯枝败叶乱舞乱飞。
小莲抬起头,望着张志磊。
张志磊身上那件白色披风已迎风飞舞,非常酷炫。
“少教主,拜托你理我一下!”小莲恳求的说道。
“我不是什么少教主,你也不再是我的侍女。”张志磊冰冷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小莲的话。
“我……”
“你我谁也不欠谁。从今以后,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张志磊说着,走向远处的密林。
“少教主!”小莲这声呼喊从心底发出。
“从今以后,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这冷酷的声音不停地在她的耳边旋转着。
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快要晕倒在地。
“不,我不能倒下来!决不能!我要追上少教主,永远也不离开少教主!”
小莲手捉钢刀,竭力支撑住自己的身子。
一团浓密的白云飘来,遮住了天上的太阳。
山野变得幽暗阴森,草地上孤零零站立着的小莲。
绵绵千里的大运河上一片沉寂。
几艘小船斜靠在堤岸边,随着水波微微摇荡着。
七八个渔人坐在船头,指点着对岸,嘴里不停地说话。
对岸隐隐有一阵阵的黑烟升起。
“整整六天了,还没烧尽,秦家庄到底是树大根深。”一位绿衣老者道。
“花四爷,你这话说错了,秦家庄既是树大根深,怎么就被第一楼杀个鸡犬不留?”一位满脸冒着油光的大汉淡淡说道。
“福来啊,我说你脑中缺根线,你还一直和我顶嘴。这鸡犬不留四个字可不是随便说的吗?让哪位武圣听见了,只怕你这吃饭的家伙就得搬搬家。”
花四爷摆出一副老前辈的面孔教训着大汉。
福来说道:“武圣又有什么了不得的,第一楼说一声宰,就一下宰了三个武圣。”
“第一楼近来是有些不对劲,到处乱杀。上个月我去万福寺烧香,正碰上第一楼派来的人抓老和尚去问罪,有几个小和尚不服,立刻被一阵乱刀劈死。若不是我陈大头跑得快,早到阎罗王那儿去销号了。”一个光头男子说着。
“小声点,帮主是让我们守着这个渡口的,不是让我们来念叨什么老和尚的。”一位黑衣汉子板着脸道。
“有你王老五在这儿,我们大声点也没什么打紧。”陈大头虽是这么说着,可声音还是压低了下来。
“难道秦家的地下真的埋有什么财宝吗?”福来愣头愣脑地问。
王老五点了点头。
“我们漕帮的规矩向来只在大运河里讨口饭吃,就算秦家庄真有财宝,也不该去啊。”花四爷不满地说。
“大伙儿别说话,有人来了。”王老五低声道。
众人转过头向岸上望去。
堤岸上出现了一个头戴小帽,身穿红衣的少年。
那少年生得十分瘦弱,又满脸憔悴之色,可手中却拿着一柄青光闪闪的长刀。
“请问船家大哥,到秦家庄去是从这里过河吗?”少年问着王老五。
少年显然认为这一群渔人中王老五看起来最和善。
“是啊,这位小老弟是想过河吗?”
王老五满脸带笑,不仅和善,更显得热情。
“嗯。这位大哥能不能帮个忙,把我渡过去,船银照付。”红衣少年边说边走下了岸堤。
“钱嘛,小事一桩。只是我这条小船太小,老弟坐着未免不那么舒服,还是上别处看看吧。”王老五道。
“船小不要紧,我有点急事,要赶快过河。”红衣少年一纵身,已跃上了王老五的船头。
“阁下好身手。”红衣少年一到船上,王老五口中的称呼就一下子变了。
花四爷打了个哈欠,右手轻松的抓起了一根钓竽。
福来把插在船上一根长竹篙拔了起来。
陈大头把一柄粗大的木桨抱在了怀中。
其他几个渔人手里则多出了一柄明晃晃的渔叉。
红衣少年看看众人,又看看手里的长刀,满带着歉意地笑了:“如今世道不太平,我带着这东西是用来防身的。”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阁下听说过这句口号吗?”花四爷问。
“这是运河三大帮之一的漕帮的口号。漕帮从不打岸上客的主意,对船上的客人,也必先拒绝一次,如果客人仍然坚持上船,那么漕帮就可心安理得地打客人的主意。”红衣少年声音很平静地说着。
“看不出,阁下倒是**湖啊。”
王老五上下打量着少年。
“我只想过河,别无他意。”红衣少年说。
“阁下既是江湖同道,漕帮理应恭送阁下过河。”王老五满脸带笑,冲着红衣少年一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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