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年手中的长刀突然一竖。
王老五袖中飞出的一枚短箭碰在了长刀上。
王老五脸色大变,不禁退后了一步。
花四爷、福来、陈大头更是满面惊恐之色。在他们的记忆里,王老五的这手“笑里藏箭”,从来未失手过。
红衣少年淡无所谓的一笑:“各位,请送我过河吧。”
王老五从怀里掏出一把尖锥,狞笑着道:“老弟,怪只怪你今儿个的运气太糟,漕帮刚刚改了规矩。帮主给我们甩下令来,只要是想过河到秦家庄的,不论男女老少,一律宰了,沉到运河里去喂老鳖。”
红衣少年皱起了眉头:“这是为何?”
“阁下既然是到秦家庄去的,难道还不知道为了什么吗?嘿嘿!阁下未免装得太像了吧。”王老五那个吧字才出口,身形一闪,手中尖锥已狠狠刺向了红衣少年的咽喉。
花四爷突然手中钓竿直点向红衣少年的后脑。
福来抡圆手臂,长篙横着扫向红衣少年的腰间。
陈大头高高举起粗大的木桨,砸向红衣少年的头顶
红衣少年手中长刀斜着一划,格开了木桨和长篙,身子微一后仰,同时躲过尖锥与钓竿。
花四爷的钓竿上带起的劲风拂落了红衣少年头上的小帽。
红衣少年头上顿时飞扬起一片长发。
“是个女的?”王老五吃了一惊,但手中尖锥刺出的速度却更快更猛。
花四爷、福来和陈大头见红衣少年眨眼间变成了红衣少女,都是一愣。
红衣少女掌中长刀突然闪起一片银光。
“啊!”王老五惨叫着捂住肚腹,仰面栽倒在船上。
他的肚腹上一股血柱冲天而起。
殷红的血水中银色的刀光非常夺目。
花四爷身首异处,栽进了运河里。
福来胸腹洞开,扑倒在王老五身上。
陈大头的大头高高飞在空中,摔到了堤岸上面
几个渔人连同着手里的渔叉一齐断为四截。
浑浊的运河水上泛起了一片恐怖的暗红色。
晚风习习,血腥之气盘旋着在小船的上空。
一只猫头鹰蹲在堤岸边的柳枝上,凄厉地叫着。
红衣少女手中的长刀掉落在船舱之中。
“我又杀了人,又杀了人!”红衣少女双膝一软,跃坐在船中,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为什么人人都要杀我,为什么?”她大声问着,泪水从指缝中不断地流出。
没有人回答她,运河上静悄悄的,只有水波拍打着堤岸的声音。
“我不愿shā • rén ,我从来没想着要杀了他们,可我还是……还是杀了……”红衣少女的声音哽咽。
堤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一身白色衣裙在暮色中异常醒目。
她的身子犹如飘在空中一般,慢慢接近了船上的红衣少女。
红衣少女仍在哭泣着,根本没有发觉后面多了一个人。
白衣女子踏上了小船,轻轻抽起插在岸边的一支长篙,在水中一点。
小船无声无息地载着红衣少女漂向了运河对岸。
船上的少女依然捂着脸,在自言自语:“他在哪里,我找得到他吗?连我都人人想杀,那他……啊,他知道我杀了这么多人,一定会更加讨厌我的,我可不能让他知道我杀了这么多人。”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白裙女子冷冷地说了一句。
红衣少女大吃一惊,才发觉自己脚下小船已漂到了河心。
“小莲姑娘,你对以前的主人可真是一片忠心,不惜千里迢迢,要赶回来给秦家庄主送终。”白裙女子泠冷地说。
“红叶小姐,是你,你……”小莲张口结舌,一时竟说不出话。
红叶居士冰冷的面孔突然又嫣然一笑:“怎么,几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你刚才是说秦老庄主,难道秦老庄主死了?”
“当然死了,让我杀死了。我就像你杀这群蠢猪一样,把秦家庄杀了个干干净净。”红叶居士依然满面笑容地说着。
“你……你这是公报私仇,你好不要脸。你一直想勾引少教主,你恨少教主总是想着秦小姐,你巴不得……啊!是不是你为了害秦小姐,买通了秦天去谋刺教主。一定是这样,以前你就想买通我,给我送金耳环、金戒指,让我在少教主面前说你的好话,还让我把少教主的行踪告诉你,以便你装作无意间碰到了少教主,好扮狐狸精去迷少教主。”小莲大叫大嚷着。
红叶居士只是笑而不语,将竹篙一下一下地点着。
小船慢慢漂到了岸边。
小莲呆呆地望着红叶居士。她不明白,自己这么厉害地骂着红叶居士,红叶居士为什么不生气?
“你说完了吗?”红叶笑问道。
小莲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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