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6 / 7)

 各自忙碌的很,竟没有人能空出手帮他忙。

 也不对,还是有闲着的。

 徐清焰看向刚在他前面下马车的李观棋,对方很快察觉到他的窘境,银灰衣角在半空中划出流畅的弧度,大步朝马车走了过来。

 然后朝他举起了双手。

 徐清焰疑惑眨眨眼,“嗯?”

 见他不动,李观棋再次往前走了半步,到了马车跟前,修长有力的手指掐着他的腰,轻轻松松的将他举了起从车上抱了下来。

 稳稳放至地面后,还伸手替他理了下头发。

 旁边摆好饭菜的佩剑青年忙完手中活计,抬头不经意间看到李观棋的动作,仿佛眼睛被鬼火灼伤了般,赶紧低下头去,手里胡乱的忙着。

 两双筷子不停的收了摆,摆了又收。

 就差没在浑身写上“极不自在”四个大字。

 徐清焰,“……”

 明明刚李观棋抱他下车是个再简单不过、没有丝毫多余动作的小举动,被这么欲盖弥彰的慌乱掩饰着,倒叫徐清焰怀疑他们莫非真有了点什么暧昧旖旎似的!

 他可是他曾经抱过,正经叫他叔叔的孩子!

 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简直乱七八糟!不可理喻。

 徐清焰颇为恼怒,伸手拍了拍发热的脸颊。

 说是在外面吃,却也并非直接在雪地里席地而坐,而是有人搭了棚子,地面铺了内镶火灵石的厚毛绒毡垫,再摆上桌椅板凳,佐以散发着灼热温度的火灵石,暖呼呼的免受风雪侵袭。

 ——揽月城的特产,便是各种灵石。

 很快饭菜便摆好,众人分别以主次落座。

 徐清焰坐在李观棋对面,他们这张桌子只有他跟李观棋在,刚端起面前汤碗想先喝一口,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观棋师兄,白师兄让我给您送些糕点过来。”

 他将汤碗凑到嘴边,喝着汤侧头往外面看。

 是腊梅。

 手里拎着红木描金的精致食盒,想来便是白潇潇让他送过来的糕点,腊梅站在雪地里,眼神殷切的盯着李观棋看。

 他们此行的皆是目的相同,皆是前往鹤林。

 李观棋带着揽月城的人在前,迎春和腊梅跟着白潇潇在后面,一路上白潇潇派人过来问了三次,一会问要不要在附近城池休息,一会问要不要停下用点糕点再走,一会又来请李观棋前去商议剿灭鬼修的事。

 李观棋置若罔闻,手中的书就没放下来过。

 见他不搭理白潇潇,徐清焰心里是高兴的。

 白潇潇自小跟着百花门主身边长大,两人的性格可谓如出一辙!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始终不肯踏实修炼只想钻营,当年前任揽月城主隐有将李观棋认回去的意思,百花门主便迫不及待的替李观棋订了婚事。

 后来白潇潇认识了宁域白,有了更好的选择。

 也是百花门主跟白潇潇套了面具,师徒两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哭哭啼啼、苦口婆心,甚至连逝去多年的绿梅都搬了出来,想要逼着李观棋主动提退婚的事。

 在他们觉得李观棋尚有用时,李观棋是心志坚定、进退有度,当他们觉得李观棋没什么用时,李观棋便是口不能言,相处久了难免会觉得无趣至极。

 是随身带着琵琶,与供人取乐的伶人无异!

 甚至连他的出身,前任揽月城主虐待他娘的事,都成了能挑剔他的过错!

 但凡他们对李观棋尚有两分感情,都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退亲之事,将李观棋用在白潇潇身上的花费灵石退回,而不是联合起来肆意贬低李观棋。

 将别人说的一文不值,不堪为良配!

 他们觉得李观棋配不上白潇潇,他还觉得白潇潇配不上李观棋呢!

 论长相,论修为,论心性,论资质,白潇潇哪样能比得上李观棋?无非是借了两分主角气运而已,便连自身是什么情况都看不清了。

 且若白潇潇退婚后,不论是跟宁域白长相厮守也好、中间出什么矛盾没能走到最后也好,都对李观棋敬而远之,徐清焰也只会看不惯他们退婚的方式和手段。

 偏刚跟宁域白出了点问题,就来跟李观棋献殷勤。

 李观棋若是当真跟原文里似的对白潇潇情根深种,甘愿当备胎——徐清焰当真会只觉得心里憋屈的很!怕是直接转身便走也有可能,免得留下来污染了他的眼睛!

 此次揽月城带出来的佩剑侍卫,都是李观棋常用的,对他们这位性子冷淡的二爷不说百分百了解,至少能大致看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喜欢的不必多说,那裹着冰熊皮的小少爷。

 那年二爷领着人前往极地冰原猎杀冰熊的时候,他们好巧不巧也跟着的,也正是因为从极地冰原里走了遭出来,他们才从城主派到二爷身边的佩剑侍卫,正式晋升为二爷身边得用的人。

 当时二爷的修为远不及现在。

 琵琶杀音尚未修炼至炉火纯青,绞杀那头冰熊可很费了翻功夫,最后冰熊轰然倒地时他们二爷也断了四根的腹部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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