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焰伸手抱了抱李观棋,“保重,观棋。”
李观棋伸出短胳膊,安静抱了抱他的后背。
李至季显然十分诧异,“你不留观棋么?”
——以徐清焰表现出来的对李观棋的喜欢,不应该将人留在身边才合理么!?
有此疑惑的显然不止李至季,等徐清焰将人送走后,他师兄也特意来桃源峰问他,“你如此喜欢那个叫李观棋的孩子,我看他也挺愿意亲近你的,怎么不将他留下收作徒弟。”
徐清焰略笑,“他不合适当我徒弟。”
他有三个徒弟。
共同组成了他悲剧的一生,用青鸟的话说,就是他这辈子的全部苦难都源于他们,起于怀英的桀骜不驯,狂妄不羁,交错着孔雀的处心积虑,临阵背叛,以及宁域白的冷漠无情,视而不见,徒弟这个字眼对他而言。
……是数不尽的苦难,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不愿意让李观棋跟这两个字扯上关系。
洛歧倒也不深问,只是笑道,“即便不愿收他为徒,留他在忘情宗多住些时日也好,揽月城离咱们太远了,日后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徐清焰摇摇头,“不行呀,我也得走了。”他看着洛歧,眼里飘着些许歉意和不舍,“师兄,我离开忘情宗段时间。”
“有人邀我去赏桃花,我得去赴约了。”
他已经耽搁了许多时间,不能再让人等了。
见他说着说着竟红了眼眶,眼里隐有泪痕,嘴角翘起,笑意却并未达眼底,分明是悲伤至极,洛歧笑着拍他后背一巴掌,“赏桃花就赏桃花,怎么露出这般表情,就跟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似的。”
可是他这一走,以后……真的见不到了呀。
徐清焰陷在椅子里,抑制不住胸口抽疼。
青鸟刚从他要出鬼蜮的惊讶中回过神来,高兴的不得了,趴在他肩头大声叭叭,“徐清焰!你真的准备出鬼蜮了吗,真的吗,你可别骗我?!你之前不是说想留在鬼蜮里,不想出去的么?”
徐清焰冷声道,“我什么时候说不想出去。”
青鸟大声道,“你不是说……”嚷嚷到一半后,猛地顿住,他好像还真没说过,只是默认了宁域白所说,承认他没去找出鬼蜮的关键所在,让它跟宁域白都误以为他不想出去而已,徐清焰捂着胸口喘气,冷笑道,“骗宁域白的,你也信?”
青鸟,“……你为什么要骗宁域白?”
徐清焰冷笑着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如宁域的意?!”
所以宁域想他出去,他就默认不想出去?!
搞得宁域想尽办法也没用,只能心如死灰的准备陪他死在鬼蜮里!好家伙!青鸟暗惊。
它以后再也不说徐清焰心软了。
不过徐清焰想出去,它还是高兴的,蹦蹦跳跳的问他,“那你这几日怎么不找出去的关窍?”
徐清焰站了起来,朝落仙桃下的秋千走去。
“关窍就摆在那里,还需要我如何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