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夫人收到儿子的回信后, 又喜又怒,喜的是自己养的儿子终归是向着她的,怒的是, 这儿子竟然不知道孝敬父亲,居然怂恿她抢走楼富贵全部的家产。
不是她恶意揣测,若是他们真的和离, 楼富贵以后再娶个妻子,生个儿子,留给楼君炎的家产不就少了。
但如果全部都抓到她手里, 她肯定只能留给他啊,以前生他的时候伤了身子, 就算再嫁人,她是不可能再生养的。
这么一想, 楼夫人觉得儿子算的真精,又忍不住为楼富贵抱不平, 忙碌大半生, 却是养了个白眼狼。
心里依旧别别扭扭的,可想到楼君炎对她和楼富贵差别对待, 又偷着乐儿。
楼富贵绞尽了脑汁求原谅,比以往还殷勤, 指天发誓,赌咒,能用的招数全都用上了,楼夫人依旧看他鼻子不是鼻子, 眼睛不是眼睛,但却没开始那么气了。
本就只是个误会,冰释前嫌是早晚的事情。
而京城这边,楼家每天所需的新鲜蔬菜皆由牛得柱负责,此人忠厚老实,又是牛婆子的男人,去年因着海云帆抄书的缘故,陆燕尔便将这份活儿交给了他。
这日早上,天刚蒙蒙亮,楼家厨房便忙碌了起来,炊烟袅袅,烟火气息甚浓。
牛得柱照例早早地便来送菜,满满一箩筐,新采摘的新鲜叶子上『露』珠晶莹剔透,都是好菜。厨房管事捞起一颗大白菜,掂了掂:
“老牛,今年的白菜长得真不错。”
牛得柱憨厚一笑:“都是自家种的,味儿甜,保管主家喜欢吃。”
“我们家少夫人就是喜欢吃这些新鲜的菜叶子,以后像这种好的,可得紧着我们这边送,自然少不得了你的好处。”管事一边说着,一边将这月的工钱给结了。
牛得柱点了点银子,抬头看向管事,有些迟疑地说道:“小的想『舔』着脸跟老哥商量一件事,就是楼家的菜……小的这几天可能送不了了。”
“什么?”管事陡然拔高了音调,“你不想要这份活计了?”
“不是不是。”牛得柱连连摆手,慌『乱』道,“小的家中出了点事,让小的那侄儿代送四五天。”
“就这事儿,行。”管事笑了笑,“不过,每天的菜可不能送太晚。”
“欸,好。”
牛得柱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第二天,楼家的菜便由牛得柱的侄儿牛四喜送过来,前面三天都相继无事,可第四天,楼家上下吃了牛四喜送来的菜后便相继陷入了昏『迷』。
屋里,晚晴和冬梅有说有笑地整理陆燕尔的衣物,并以花香熏染,岂料下一刻,两人突然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
陆燕尔吓了一跳。
扔了书,便出去叫人,结果发现外间伺候的夏菊和秋叶早就晕在了院子里,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少夫人,府里出事了,快走。”小五突然跑过来,着急道,“今天送来的菜有问题,中午吃过的人,全都昏『迷』了,小的担心有人对少夫人不利。”
陆燕尔蹙了蹙眉。
饭前吃了好些零嘴儿,肚子有些撑,中午便没怎么用膳,所以她才会没事吗?
“我们走了,府上其他人怎么办?”
“小的查探过,他们只是昏『迷』,于『性』命无碍。”
小五护送着陆燕尔离开,刚走到莲池边,五六个手持利器的蒙面男人突然出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是个瘦高个子的男人,长相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那种。
他挥了挥手,冷道:“上。”
“少夫人,快跑。”
小五一把推开陆燕尔,便跟那些人纠缠了起来,小五功夫不好,但有各种暗器的加持,勉强能拖住这些贼人。陆燕尔看了眼渐渐落于下风的小五,咬牙提起裙子,便往府外跑去。
突然,脑后一阵剧痛袭来,陆燕尔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娘呀,楼家这是糟了什么难?”
曲流觞手摇折扇,锦衣玉冠,一派风流佳公子的样子,令其形象大打折扣的是他夸张的表情,双眼大大瞪圆,一声吼震耳欲聋。
震的在场所有人一惊。
等他们发现来人只不过是个弱不经风的瘦弱男子时,谁也没将曲流觞放在心上。
而此时的小五早已被他们砍成了重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求救似的看向曲流觞:“大侠,求你救我家少夫人。”
小五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喽啰,根本就没机会认识曲流觞。
曲流觞合上折扇,瞥一眼晕过去的陆燕尔,慢悠悠地对着打晕陆燕尔的男人说道:“阁下是何方神圣,擅闯民宅,掳劫良家『妇』人,意欲何为?”
脚步微移,以折扇作为利器朝男人攻去,意欲夺回陆燕尔,却不想那男人冷哼一声,直接扔了颗烟/雾弹,带着陆燕尔纵身一跃,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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