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何流落至此,这真是一言难尽。”
“小人一家本有几亩田地,尚且勉强可以饱腹,可这几年日子越发艰难,朝廷苛捐杂税日渐增多,昨日增收人头税,今日增收单身税,明日又不知如何巧立名目,倘若不在足够时间内凑足税款,动辄抓捕羁押大牢,发配到临近屯田堡中做义工。”
“小人家中没有多少余钱,父母便相继将六弟、七妹、八弟、九妹卖给好心地主,换来些许银两用以应付官差盘剥,可这两年旱情严重,今年特别严重,小人家中几亩田地种的庄家都旱死,眼瞅着缴税时限将近,家中实在是没有钱粮,小人便打算进城打短工,给家里补贴家用。”
“可谁知道,小人刚一进城,便被几个青皮盯上,他们将小人诱骗到小巷中痛打一顿不说,还将小人一身盘缠衣物全都偷了去,小人无处可去,才想到来凌云禅寺,不求入寺当和尚,只求讨得一碗米粥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