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顾大人早已下令,云姑娘可以随意进出他的房间。”
这消息如雷轰顶,张师爷不可思议地看着已经被关上的门。不是吧,该不会这个县太爷真看上这“丑丫头”了?
这可不行,如果顾大人真看上了这丫头,那仰慕大人的苏城姑娘们该哭成什么样?而他一直以来靠贩卖顾大人日常消息的路子也就要断了!
“顾大人,小女子是作奸犯科了还是做了什么错事,您为何让人将我关押在衙门?”房间内,云琳言简意赅,面色不善,直直地看向桌案背后的顾景悉。
顾景悉捡起刚刚生气扔下的公文,一边低头认真看起来,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关押?你先看看自己住在哪再来说这两个字。”
“那为何看门的人说是县太爷下令不让小女子出门?”
闻言,顾景悉抬头看着她,“是下面的人听岔了,曲解了本官的意思罢了。本官只是想让云姑娘去哪里之前先向本官告知一声,毕竟,本官也想知道云姑娘对棺材铺的事到底知之多少。”
云琳闻言挑了挑眉,“我已说了对前日的事情不甚了解,大人若执意如此,小女子也无可奈何。不过既然大人没有扣押我的意思,那还请大人让人去和门房说一声,莫要再拦我去向。”
“云姑娘这般着急出去,是要去哪里?”顾景悉翻着公文,漫不经心地询问。
云琳看着他不动声色的样子,怎么看都感觉他在气自己。
“小女子想去寻一个人,或许对我爹的案子有帮助。”她撇了撇嘴,不甘不愿地解释。
“什么人?”
云琳道:“在得到确凿消息之前我不想连累他人,若是有消息,小女子自会第一时间禀报大人。”
本以为顾景悉还会一直追问下去,没想到他却只道:“那你自己一人出门,注意安危。”
云琳皱了皱眉,他已经不止一次提及她如今可能会有危险,可他怎么会觉得她有危险呢?难道只因为她爹失踪,还有铺子尸体失踪?
只是此时他已低眉认真看手里的公文,再管她,似乎对她的去向一点也不关心。
云琳只好将到喉间的疑问咽了回去。
张师爷就站在门口,等云琳出门,他马上就伸手拦住人。
“小丫头,你以为这是你家?想去哪就去哪?”张师爷对云琳越看越不顺眼,又因为她让县太爷责怪他,心中更加积怨。
云琳看也不看语气不善的师爷,只是说:“我还有事,就不多奉陪了。”
她这漠视人的语气,险些没把张师爷气得头发冲冠。
不过,人拦是不敢再拦了,不然这人又跑到县太爷那里去告状,自己又该吃排头了。
对这种“刺头”一时没法子,张师爷只好咽下一口气,想着之后再慢慢找机会收拾她。
云琳去了一趟曾仵作的家里,意料之中没找到人,想到了什么,她又马上回了自己家。
先前衙门的人并没查到什么,便只是让人封了棺材铺,留后查办。
短短不过两日,棺材铺便空荡荡一片,一看就知道被人搜寻了个遍。
她直奔向父亲的房间,推开门,果然看到一个瘦削佝偻的人影站在房内。
“你叫云琳?”这人根本不用回头,就念出她的名字。
云琳也是个顶聪明的人,只问:“你就是……”
这人转身,她的目光即刻就锁定在他的右眼上。
果然是独眼。
“云琳,家逢巨变,你一个姑娘却仍能处变不惊,看来你的父亲把你教得很好。”毒眼瞎看着她慢悠悠地开口,但下一刻就叹了一口气:“只可惜了,你是一个姑娘。”
这话云琳听起来顿时不舒服,就好像被戳中痛处一般。
记得小时候父亲最常说的一句就是,幸好她是个女娃,可以不用行走在刀尖上讨生活,只需要在家里享福就行。
但她从来不觉得女子就低人一等。
“可不可惜不是由大人说了算的,你找我是有何事?”云琳也不拐弯抹角,先探明来意。
毒眼瞎的面色露出一抹鄙夷,“真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娃儿。你爹也不会对我这样说话。”
“我爹也不会像大人一样对我说话。”也就是你就不要和爹比,她不吃这套。
“哼,伶牙俐齿,毛都没长齐就想在嘴上讨好,蠢。”毒眼瞎不仅眼毒,嘴也毒。
“大人,你到这里,不会就只是为了和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蠢人吵架的吧?听闻大人昨日匆忙离开义庄,连死尸都扔下顾不上,可怜那具尸体,因为其他人不敢收拾,不到半天就臭了,最后还是区区在下蠢人收拾的呢。”
毒眼瞎横眉冷眼地对着她,觉得这丫头浑身是刺,就想把她的刺拔了。
“你父亲我的确认识,他出事你管不了也不要管,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还是要有数,就你这不懂分寸的行事,要查这事就是十条命都不够用。”毒眼瞎转身,用手搬动了云詹诚房间里的柜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