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雅茉说到被一个丫鬟撞到时云婉柔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又听到没有丢东西也慢慢地安下心来,笑骂道:“你这丫头说个话还要大喘气,真是吓死娘了,身上没有受伤吧?”
雅茉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表示自己没事,看见云婉柔依旧微皱着眉头,张口问道:“倒也没大碍,让娘担心是女儿的不是。不过娘怎么突然想起问女儿这事了?”
云婉柔本不想让女儿知道这些腌脏事,迟迟不愿开口,站在旁边的珍珠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有事也不藏着掖着,见夫人不愿多说干脆地站出来十分愤怒地把这两日府里传的流言全部抖了出来。
雅茉赶快出口道:“娘,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女儿没有做过又有何害怕的呢?更何况当天撞到女儿的是秦府的一个丫鬟,表姑奶奶他们作为主人也没有出言为女儿作证,可见不过是谣传罢了。”
雅茉如此说让云婉柔的眼皮跳了一下,细想后觉得女儿言之有理,不过秦家的态度反而引起了不满,心里对秦家也有了几分防备。
“娘,再过几日是女儿的生辰,女儿想请几家相交甚好的小姐来府里。”雅茉见云婉柔对秦府有了戒备心,略有些安心,和糖般扭在她身边,一副小女儿的娇态闹着要办生辰。
云婉柔听罢心下有些犹豫,苏州城传着关于雅茉的风言风语,现在大办生辰是不是不大好。
“娘,女儿这样做就是为了让那些等着看咱们叶家笑话的人死了这条心。”雅茉黑的如墨般的眼珠发着坚定的光,明亮如星,云婉柔仅有的一点犹豫也消失无影了,心想雅茉说的对,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躲躲藏藏的反倒是成全了那些人的心,她要大办宴席让那些等着看叶家笑话的人打碎牙往肚里咽。
屋外清风徐徐,桃花飘落暗香来,浅浅的花瓣轻轻落下雅茉轻衣飘扬渐渐融入其中迷了人眼。
雅茉的生辰如期而至,一早整个叶府就开始忙碌起来,丫鬟婆子忙着用红绸装扮府邸,到处都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息,来来往往的街道上不断的有马车停在叶府门口,在门口等待迎接的丫鬟引着各位前往宴会举办的清华苑,园中早已摆好时令水果和美味糕点,空气里充满了淡淡的花香。
原本叶舒玄最近忙着准备青松学院开学的事情,为了雅茉的生辰特意从学院回来在前院接待男客,云婉柔同雅茉在后院接待女客。身为亲戚的秦家自然接到了叶府的请帖,秦老夫人特意带了儿媳和秦莲儿来为雅茉庆生。
“表姑妈来了。”云婉柔远远的就看到秦老夫人带着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的走来,忙迎了上去,雅茉跟在身后盈盈地行了请安礼。
今日是雅茉的好日子,在穿戴上比素日多了些喜庆,只见她身着浅红色的长裙,裙袂上绣着一枝傲骨寒梅,外面罩了件同色的轻纱,领口袖口同样绣着点点梅花,略施粉黛衬得皮肤细腻弹指可破,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如墨般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飞天髻,发间只簪了一只血玉桃花簪,剩余的青丝随风飞扬,身材纤细,楚楚可人,仿佛下一秒就随风而去。
秦莲儿虽长的妩媚但比起雅茉却差了几分,此刻她嫉妒地看着美丽动人的雅茉,眼里泛着恶毒的光,若不是秦夫人紧紧拉着恐怕她早就冲到雅茉的面前狠狠的抓花人家的脸。
雅茉站在一边自然没有忽略掉秦莲儿的小动作,脸上依旧带着端庄大方的笑容,实则心里冷笑连连,看到自己比她美秦莲儿是没了信心了吗?不过那种跟种马般的男人她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也就只有秦莲儿把他当成宝,“表姐,上次花朝节去秦府时我只顾的赏花却忘了姐姐,妹妹回来实感不安特意绣了枚香囊,还请姐姐笑纳。”
雅茉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用雪锦做的香囊,上面用金线绣了朵秦莲儿素来最爱的芍药花,阳光下金线闪烁着淡淡光芒,秦莲儿一把抢过雅茉手中的香囊,仔细地感受着雪锦的柔软,心里不断念叨着:叶家可真是有钱这么贵重的雪锦居然用来做香囊,手里摸索着香囊不愿松手,直到秦夫人在背后轻拍一下才醒悟过来,忙道谢:“表妹真是心灵手巧,香囊绣的比我绣的不知好看多少,看这芍药花跟真的似的。”
“姐姐平日里最爱芍药花,更何况芍药上的金线衬得姐姐这身玫红色的衣裙越发的靓丽,姐姐能喜欢这枚香囊是这香囊的福气,不如姐姐现在就把它戴在身上吧。”说着顺手把香囊轻轻地别在秦莲儿的腰间,雅茉嘴角带着微笑,眼中一道暗光闪过,秦莲儿这会儿你就多笑笑吧,待会儿有你哭的。
众人寒暄一番后走过用蔷薇修成的花路,穿过雕梁画栋的抄手游廊,转过百花争艳的插屏,眼前出现了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今日宴会举办的地方。宴会大厅四面通透,微风吹过传来阵阵凉意,两旁的画廊上挂着各色鹦鹉,不少姑娘小姐们聚在笼子前教鹦鹉读诗,厅中一片祥和之气。
清华苑依湖而建,分为茗香阁和凝香阁两个厅,男客所坐都茗香阁与凝香阁隔湖而望。自打秦莲儿进来后心思就不知飞到哪里,一双杏眼眼神恍惚,连平日交好的小姐们前来搭话也爱搭不理的,脸颊通红宛如红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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