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娘就不一样,十分像哥哥,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毓娘喜欢字画,就一心扑在字画上,从不碰针线。周娘子也不管她,由着她跟着哥哥学习。
果然,薛宓说,毓娘的画,也十分珍贵,价格十分高,继哥哥的画是天价之后,毓娘的画,如今也成了高价。
她们都这么优秀,只有自己平庸。
李令俞下午要去官署一趟。
见她踌躇,只好说:“他来送信,让我回南山书院一趟。我们并无争执。”
李姝见她直言,又被她猜中了心思,脸一红,也不再说,就出门走了。
李令俞也顾不上这些,换了身衣服,去官署问礼部迎接庐阳王的规制。
曹印不在,官署中也有人明日和礼部一起去,见她来问了,催说:“李大人来的正好了,快帮我抄个帖子。”
她也不拒绝,接过笔,寥寥二十几字。
户部调江南的粮米,在上都城转运,户部请报批。
北方春耕在即,看来户部已经四处调拨。
也不知道营州的契丹人被灭了没有。
户部缺钱,但还是尽量给北方调了,所以萧雍才没有为难萧诵吗?
她写完,那人赶紧收起帖子,边吹边赞道:“大人这笔字,是真真的漂亮。”
她也大方,说:“还有什么需要写的,一并拿来。”
大家都被她逗笑了,都不客气了,拿着文帖,等着她抄写。
直到曹印回来,她还在隔壁院子里做打字机,被曹印叫回来,曹印问:“陈侯说,你明日也去城外?”
“圣人吩咐。”
曹印知道她是从北宫走出来的,但她这个人拎得清,也机灵。所以大家都喜欢她。
不等曹印说话,李令俞就说:“侯爷说了,我只需跟着他就可,剩下的事他会安排。再者,我也不过是领着神策军跟在左右,以做防护,毕竟庐阳王多年未归,我代圣人迎接,也是礼数。”
曹印见她十分明白,点点头,说:“明日,陛下太极殿设宴,诸位国公,王爷都会参加。”
李令俞点点头。
曹印又提醒:“陈留王殿下,这回是熬过来了,只是伤了肺……”
他没说,陛下让医官不计代价,务必养护好殿下的肺疾。
陛下是真的对太子失望了。
李令俞就说:“若是往后少操劳,心境开阔些,遇上冬日闲养着,应该不会再凶险了。”
曹印看她一眼,李令俞见他眼神犀利,显然她说的并没有合上他的意思,所以他才会那样看一眼。
看来陈留王的健康,让萧诵十分上心,甚至十分担心?
难不成,萧诵当真起了废黜太子的决心?
她也不敢乱猜,曹印嘱咐她:“你虽官职归在中书省,但到底要记住自己的本分,切不可惹出麻烦来。”
“是,臣谨遵大人提醒。”
曹印虽是提醒,但其实心里比较放心她。她这个人办事还是挺可靠的。
第二日一早,天不亮,她已经整装,带着人在北宫门口集合,直到陈侯派人通知,她才领着人,跟在陈侯车辇之后,礼部的人和她走在一起,见她甲胄在身,看起来不好亲近,也不敢轻易惹她。
羽林卫在前,她带领着神策军在后。
没想到吏部的人也在,裴虞这个暂代的吏部侍郎,因为才情出众,被萧诵打发出来陪同。
萧诵这次给足了庐阳王面子。
出东阳门外,十里处,听见渡口传回消息,庐阳王已经抵达。
陈道止,下车,站在仪仗前等候,一帮人窃窃私语。
不多会儿,听见远处的声响,远远望见马车向这边而来。
李令俞远远望着,见对方车马越来越近,最后跟在马车外的神策军最是醒目。
直到车架到面前,众官列队,马车里出来的人,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样子,儒雅和气,身边的少年十分白净,隔得太远,她看不清脸,只觉得这江南之地果然养人,
南人就是少了北人的豪迈,小严一行人当日进京,是大雨天,他们一行人雨中策马急行,看起来都是武将的萧肃之气。
百官已经集体行礼,她也率着神策军,在后面给庐阳王行礼。
庐阳王十分和气,陈侯和他把臂相谈,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感情不错,有种老友重逢的欢喜。
李令俞也不深究,只是远远跟着,也不凑近,半个时辰之后启程回城。
神策军继续押后,她也乐的轻松,只骑马跟在后面,裴虞回城换乘骑马,落在后面,和她低声说:“庐阳王养子,竟然当真也和你有几分相像。”
李令俞:“是吗?”
裴虞提醒她:“上都城这一阵怕是不能安生,你小心着些。尤其是庐阳王父子。”
李令俞:“听说今日卫国公也会参加宫宴,不知国公爷近来是否安好?”
裴虞掌吏部,最是清楚朝中人事的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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