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俞头也不回答:“只要我妹妹相安无事,我任由陛下处置!”
能让阿符扣宫门,那就不是口舌的亏,怕是要命的事。
她怕几个人吃亏,出城台道,就带了二十几个神策军,直出宫门。
为了快,她连闹市不得行军的禁令也不管,带着人纵马从铜驼街上飞奔而过。
裴虞正好出门来,见她远远而来,一闪而过,心中一紧,问:“出什么事了?”
而李令俞充耳不闻,连看都没看见裴虞。
裴虞问身边人,“出什么事了?”
身边人也摸不着头脑,说:“不清楚,只听说今日柳家设宴,十分奢豪,没听说出什么事啊。”
那就是柳家出事了。
他一时间怕李令俞吃亏,又见她腰间配着刀,怕闹出乱子,立刻说:“让官署里的人跟我走一趟!立刻!”
立刻带着人,驾后追去。
李令俞到了柳家门口下马,脸色铁青,“破开门!”
神策军只听令,不听劝。
柳家守门的仆人还不知道出什么事了,见门被破开,呼喊了几句,而后连滚带爬的呼喊着报信去了。
神策军开路,李令俞一路疾行,迎面过来柳恪的夫人,谢氏见她这样,惊恐问:“李令俞,你这是做什么?谁给你的胆子!”
李令俞冷着脸问:“我母亲和妹妹呢?”
谢氏忙说:“都在花厅呢!都在花厅呢!”
李令俞吩咐神策军:“进院子就说寻我姊妹,若是遇见拦者,不用理会,若是反抗,只管动手!生死我负责!”
谢氏气急:“你放肆!”
李令俞看都不看她:“若是我妹妹出事,你们谢家准备用几个脑袋来抵罪?”
“你,你好大的口气!你要反了不成?”
院子里原本热闹的景象,一时间都是惊呼和呼喊声,乱成一团。
李令俞见柳家人还是不识趣,拔了刀,威胁道:“我这刀见了血,你们若是想尝尝,只管试试!”
谢氏还是怕闹出事,只说:”只是小误会,你这是何必,只是媛娘和姝娘的小玩笑……”
李令俞将刀举在她脖子上,“我要见姝娘。”
谢氏是真被她吓唬住了,整个人颤着声:“你……你……别冲动。”
这时候后院的男客也被惊扰了,都穿过园子到了前厅,柳家人见李令俞用刀逼着谢氏,一时间激愤:“李令俞!你不识王法了吗?”
李令俞充耳不闻,李黛花园里,见她来了,眼泪立刻出来了,哭着说:“令俞,我对不起你的嘱咐!”
李令俞不管她,只阴着脸问:“姝娘呢?”
薛宓立刻跟在她身后,哭着语无伦次说:“姝娘跟我在一起,都怪我,是我让她带我逛园子,她被一个女婢……”
薛宓和李黛只觉得她来了,一切都能好了。
柳媛也看到李令俞,没人想到李令俞会来shā • rén 。
柳媛哭着一时间气短:“你放开我阿娘。”
李令俞:“姝娘呢?”
柳媛是真的怕了,指着后面的厢房,李令俞带着神策军,直奔厢房。
所有人看着她一刀破开厢房门,随后就听见谢元娇的哭喊声,和男人的鬼哭狼嚎的声音。
片刻后,李令俞用披风将人裹的密不透风,她背上背着人,从厢房里出来,手里的刀沾了血。
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神策军将她围在中间。柳恪这才赶来,“李令俞,你放肆!”
看架势是不准她走,谢家的人也来了……
李令俞睥睨一眼,冷笑说:“不怕死的只管来,我今日杀一个也是杀,杀十个也是杀。”
正僵持着,只听见裴虞带着京都衙门的人长驱直入而来。
裴虞见李令俞手里握着刀,身上沾了血,心中一紧,呵斥:“都给我散开!”
李令俞见他来,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
姝娘受辱,她绝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