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半阖,两片朱唇微微向上撅起,唇瓣毫无血色,甚至因为缺少水分,而导致干裂脱皮。
夏知浅盯着看几秒,俯身凑近,即将要吻上那双唇时,脑海里轻飘飘掠过一排弹幕:顾念卿亲过她吗?
两人在国外共同生活过那么多年,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想及此,夏知浅的心疼了一下,双手扶住她肩膀,按着她躺下,盖好被子,语气淡淡地说:“睡觉吧,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意料中的吻没有降落唇上,徐初雪狡黠的眼睛骤然失去了色彩,她敛下眼睫,抿了抿唇。
复又抬起眼,喉咙耸动,眸底浮起浅浅的不安:“你会留在这里陪我吗?”
夏知浅直起身,双手垂落身侧,思考了片刻,方答:“会。”
徐初雪得到肯定答案后,浅浅笑开,她往右移了移,掀开被子的一角,拍了拍床,挑眉道:“那上来,一起睡。”
徐初雪住的是高级单人病房,病床足够大,容纳两个人,简直绰绰有余。
夏知浅无奈失笑,弯腰拉下被子,轻声哄道:“乖,你先睡,我没洗澡,身上味道重,怕熏着你。”
徐初雪目光一瞬不眨地看着她,眸光渐渐变的深邃,漆黑的瞳仁好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像是要把她给吸进去。
下一秒,她听见徐初雪沙哑的声音:“没关系。”
夏知浅心头微动,拒绝的话涌到嘴边,出口却变成了:“好,我洗个澡就来。”
徐初雪起身靠在床头,颊畔梨涡深陷进去,笑逐颜开的重重点头:“嗯,我等你。”
夏知浅转步进了卫生间,脱了衣服,打开花洒,边冲洗边想医生说的话。
——人类的大脑结构很复杂,徐小姐经常头疼的原因我想大部分跟她长期服用的安眠药物有关。
——安定片是中枢神经抑制药,用量过多或长期服用会导致病人出现头痛,头晕,反应迟缓,嗜睡,行有困难,浑身乏力,意识模糊,言语不清,精神错乱等多种症状。
——阿普唑仑和仁米西林的不良反应和安定差不多,嗜睡,头疼,发烧等情况。如果大剂量使用,有可能会致使病人出现共济失调,白细胞减少,过于兴奋等,甚至产生幻觉。这种药有成瘾性,长期服用后突然停药,会让病人有过于激动或是忧郁的表现。
细细回想,徐初雪发病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多频繁。反正她只碰到过两次,一次是在华城,一次就是今晚。
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病发的时候,是怎么挺过来的呢?
一定很痛苦吧。
夏知浅想起方才在时家里的情形,仍心有余悸。
洗完澡,擦净身体,准备穿衣服时,才发现刚才出来的太急,忘了带随身衣物。
扯了件浴袍披到身上,夏知浅系好腰带,将头发吹到半干,全数拢到身后,随后踱步出了卫生间。
此时的徐初雪正靠坐床头,半歪着头,昏昏欲睡。
夏知浅屏住呼吸,轻手轻脚走过去,却还是吵醒了她。
徐初雪听到动静,揉揉困顿的眼,调整了下坐姿,哑声笑问:“洗好了?”
夏知浅步伐微顿,最后点头:“嗯,洗好了。”
说要,走到床的另一侧,掀被上/床。
脑袋刚沾到枕头,徐初雪就跟橡皮糖一样黏了过来。
两人身体紧贴,不留丝毫缝隙。
徐初雪抱住她腰,嘴角弯起,道了句:“晚安。”而后闭上了眼睛。
耳边很快传来了清浅的呼吸声。
温热呼吸喷洒在脖颈处,夏知浅胸腔里的心跳不由加快,双手无所适从的抬于半空,抱也不是,落也不是,实在磨人。
夏知浅咽了咽口水,咬唇移了移身子,与之隔开一点距离,刚要松口气,徐初雪突然猫咪似的往她怀里拱了拱,毛茸茸的脑袋蹭在胸上,手很自觉的环紧了她腰身。
刚避开一点缝隙的身体再次紧紧贴到了一起。
许是身体沉寂的太久,被徐初雪这么一蹭,竟然有了反应。夏知浅咬紧贝齿,尽量去忽略身体上的那一丝异样,心里叫苦不迭。
偏生罪魁祸首窝在她怀里,双目紧闭,呼吸平稳,睡的正香。
直到后半夜,夏知浅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徐初雪这一觉睡的很安稳,早上七点准时起床。
睁开眼时,夏知浅以婴儿般的姿态侧身靠在自己怀中,睡梦中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事,她砸吧砸吧嘴,笑起来时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她探出舌尖舔了舔,又吧唧吧唧嘴,笑意也更深了些。
徐初雪还来不及感叹她的可爱,夏知浅隔着病服,一口咬上了她肩膀。
肩上传来锐利的疼,徐初雪闷哼一声,咬住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
夏知浅对着眼前的‘美味’又啃又咬,尖锐的虎牙在上面戳出两个小洞,徐初雪身躯一颤,担心出声会吵醒她,于是便握拳强忍着,硬是没露半点声音。
夏知浅边咬边嘬,啃了半边,都没能吃到嘴里。渐渐地,她察觉到了不对。
恍然睁眼,徐初雪疼的煞白的小脸映入眼中,她眨了眨眸子,反应过来,急忙松嘴。
低头一看,徐初雪肩膀上有两排很深的牙印,还有两个虎牙戳出来的洞,皮肤很红,除了口水之外,仿佛还出了点血。
夏知浅舔舔唇,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对,对不起。”她挠挠头,磕磕巴巴的道歉。
徐初雪摸了摸肩,惨白的脸上带着几许幽怨:“小浅,你下口也太狠了。”说着她扁扁嘴,挑眉问:“是做了什么美梦吗?把我肩膀当成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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