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帝庙里非常寂静,静得连咚咚的心跳声都能听见。赛哥盯着关帝像,一言不发,突然,他一抖手臂,一串火焰激射而出,夹杂着噼啪的声音,扑向塑像。阴暗的关帝庙突然变得异常明亮,塑像后走出了一个人,哈哈大笑。
我一看,她居然是陶丽。
陶丽一身男人打扮,看起来英俊挺拔。陶丽自小在城市长大,她和农村长大的人不一样,她的身上有一种超然洒脱的气质,这就是城市女人的气质。
那天,我们一个跟着一个,一个距离另一个有几十丈,回答了马巷。
陶丽的到来让所有人都感到很惊异。柴胡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女人可以这样英气逼人,可以这样顾盼生辉,柴胡看着陶丽,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陶丽的美丽,从柴胡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将凶悍的柴胡征服了。
白头翁看着陶丽,脸上是慈祥而笑眯眯的神情。那几个女人望着陶丽,自惭形秽,她们一齐低下了头。
陶丽带着我来到楼上的房间里。在这里,可以看到整条马巷。马巷的街道上,有几个人在挑着担子行走,而巷口,有两个背着枪的鬼子,在盘查行人。
陶丽问我:“这几个女人是jì • nǚ ,她们为什么会在这里?”jì • nǚ 的身上有一种狐媚之气,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我简单说了日军轰炸大同那天的事情,说了我们在粉巷救出了这几名jì • nǚ 。陶丽不满地说:“自古戏子无义,biǎo • zǐ 无情,你们怎么能够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你们的事情早晚要坏在这几个女人身上。”
我说:“那怎么办?大家住在一起,我们做过的事情,她们都知道了。”
陶丽说:“好办,拉她们上船,只要登上了同一条船,就不怕她们不就范。”
我点点头,感觉陶丽是个太不一般的女人,她的心肠比男人更凶狠。我问:“你在南方,怎么会来到大同?”
陶丽说:“我负有使命,要干掉那个瘸腿鬼子。”
我问:“瘸腿鬼子是谁?”
陶丽说:“他是日军留守大同的警备司令,在中国做了十年特务,潜伏山西十年,对山西极为熟悉。干掉他,就相当于干掉日军一个师团……”
陶丽正说着的时候,我突然看到马巷的街道上走来了几队日本兵,他们背上的枪刺在阳光下熠熠闪光。接着,楼下响起了激烈的叩门声。
日军开始了全城大搜查,他们真的相信有八字胡的同伙混入了城中,准备接收八字胡的情报。
女人们从房间里跑出来,她们像一群受惊的麻雀一样四处乱窜,钱库口堆着柴禾,门外的叩击声急如星火,一声赶着一声,还夹杂着日本人的叫骂声和用枪托砸门的声音,这么多人,想要躲进钱库去,已经来不及了。
陶丽脸上阴冷如铁,她对我说:“慢慢过去开门,不要慌张,见机行事。”
陶丽走到了楼下,我也跟到了楼下。陶丽指着那些马蜂一样慌乱的女人,又指指后院一间打开的房门。女人们争先恐后地奔了进去,陶丽也走了进去。
我看到她们都走进了那间房屋,这才走到院门后,打开院门。
院门一打开,就走进了两个气势汹汹的鬼子,他们都黑得像焦炭一样。前面那个鬼子嘴角有条刀疤,刀疤很丑陋,一直挂到了腮帮子。
白头翁过来了,他对着两名鬼子又是弯腰作揖,又是赔笑脸。赛哥也走了过来,他手中捧着良民证,让两个鬼子查验。
两个鬼子看到院子里的我们对他们毕恭毕敬,也慢慢放松了警惕,他们把枪背在了后背上,向四周观望。
我最担心的是这两个鬼子发现后院的陶丽和那几个女人,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们藏身的那间房屋。然而,谁也没有想到,陶丽居然从后院那间房屋里走出来,她摘掉了帽子,满头的乌发披散下来,显得风情万种。
陶丽径直走到了前院和后院连接的月亮门下,她看着那两个日本人,嫣然一笑,转身离去,走向了后院那间敞开木门的房间里。
两个鬼子突然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一闪而过,他们对望一眼,满脸笑容,立即兴冲冲地追上去。
陶丽走进了那间房屋,两个鬼子也走进了那间房屋。我们跟着走了过去,突然看到房门从里面关上了。
现在,房间里只有两个荷枪实弹的鬼子,和几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柴胡涨红了脸,书中拿着一把铁叉,想要破门而入。就在这时候,房门又打开了,陶丽走了出来,他对我说:“呆狗,关上院门。”
我紧跑几步,跑到了前院,从院门探出头去,看到街巷里鸡飞狗上墙,骂声叫声响成一片。我关上了院门,又匆匆来到后院。
后院的那间房屋里,两个鬼子倒在地上,他们的脸都变形了,下巴扭向一边,我明白这是陶丽用极快的手法扭歪了他们的下巴,他们不能说话。刀疤脸看着陶丽,像狗一样地呜呜叫着。
陶丽拿着一杆步枪,把另一杆步枪交到了杏花的手中,逼着她去扎刀疤。人高马大的杏花脸色苍白,不敢伸手接枪。倒是身材娇小的海棠花伸出手来,接过步枪,对着刀疤脸,扎了一枪又一枪。刀疤脸睁圆双眼,双手摊开,好像在问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陶丽把手中的另一杆步枪交给了梨花。梨花接过去,对着另一名鬼子扎去。鲜血噗地冒了出来,梨花吓得坐在了地上。
陶丽逼着每个女人都要拿枪对着鬼子扎一下,然后她很开心地说:“现在,你们的手上都沾了鬼子的血,我随时可以把今天的事情告诉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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