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灵异 头七 吊死鬼

吊死鬼(1 / 2)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猛地转身,可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那乌泱泱一片,挂在房梁上的戏服。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将戏服当成人,便对自己说,不要自己吓自己。

 但一股恐惧却从心头开始漫延,心跳加快,那安静的后台让我感到一种压抑,危险的气息。

 抓起梳妆台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两把,我决定回家。

 可这一次,我真真切切从镜子里看到,我身后的戏服中有一张人脸,大半张隐藏在黑暗中,却被苍白的脸色出卖。

 有人偷窥我。

 我头皮都要炸了,转身大喝:“你是谁,你出来!”

 我的声音消失后,后台再次陷入死寂,没人回答,而我也纳闷了,戏服离地多半米,一目了然,不可能有人藏在那里。

 我忍不住想,难道见鬼了?可我明明听到一句哀怨的戏文,唱鬼戏是活人唱给鬼听,又不是鬼给活人唱。

 壮着胆子喊一声:“你别吓唬我,我们村有城隍爷。”

 城隍爷带给我稍许勇气,我慢慢走向那一片戏服,口中喊着:“我可不怕你,你出来……”

 不到十二岁,我也就一米出头的身高,垂下来的戏服正好遮住我的脸,我胡乱拨开,要找出那个吓唬我的玩意。

 直到额头撞上什么东西,我伸手去抱,不让它再跑。

 却抱到一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

 额头触到的是一双粉色的绣鞋,脚尖缀着绒球,没穿袜子,露在外面的脚背绷得很直,深青色的血管透过白皙的皮肤,格外明显。

 抬头望去,那人也低着头,我看到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以及勒在她细长白皙的脖颈中,红到妖艳的绳。

 耳中嗡的一声,头要炸了,我惨叫:“鬼啊!”赶忙向外跑去,却在撞上门帘的那一刻踩住了帘子,门帘蒙眼,我又冲的急,一脑袋栽在地上,幸亏是木板搭的台子才没摔出个血溅七步,但也磕得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睁开眼时,我已经躺在家里,奶奶和我娘坐在床边,听到哼声,我娘转身,抱着我呜呜哭泣,奶奶赶忙拉她:“月红你先撒手,别碰着他的头。”

 奶奶一提醒我才察觉到额头仿佛针扎那般疼,我娘将我松开,躲到一旁抹眼泪。

 奶奶问我哪里不舒服?

 我顾不上体会身子的感觉,张口就是:“戏班闹鬼了,戏班闹鬼了。”

 奶奶小心避开我的头,搂着我安慰:“别怕,警察进村了,你这倒霉孩子,大半夜还往外跑,咱家就你一根苗,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娘可怎么活呀……”

 正说着,二叔抱着半个西瓜,边啃边进屋,一见我便说:“醒了?走,二叔带你找警察去,人家等你坦白从宽呢。”

 奶奶让他把警察喊来,二叔不干,抱起我就走,还不让奶奶和我娘跟着,说她们妇道人家等消息就行了,我娘不能说不能问,去了也是干着急。

 我脑袋昏昏的,二叔说要带我找警察,可出了门却拐进一条死胡同,把我往地上一放,问道:“初一,那事儿是不是你干的啊?”

 别说我惊魂未定,就算清醒也不明白他的意思,茫茫然啊了一声。

 二叔不满道:“跟你二叔还有啥不能说的,就是戏班的小丫头,耐折腾不?”

 还是听不懂,而他盯我看了一阵,这才说:“我就说嘛,哪能是你呢,就算你有那念头也打不过人家呀,那你大半夜跑人家戏班干啥?”

 一听戏班,我又叫起来:“二叔,戏班闹鬼了。”

 “闹个屁鬼,你先说去干嘛了!”

 我急忙道:“白天我听陈二才和班主商量,夜里要给鬼唱戏,我就想去看一看,戏班真闹鬼了……”

 我说得不清楚,二叔追问几次才听明白,随后他告我:“没有闹鬼,你看到的是尸体,有个戏班的丫头被人糟蹋,上吊自杀了,糟蹋就是丫头和男人睡了,丫头比较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和她不愿意的男人睡,但那丫头长的漂亮,她不愿意的男人却愿意和她,之后丫头不愿意,就上吊了。”

 本来我挺懂的,二叔一解释反而不懂了,脑袋嗡嗡疼,听他又问:“你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男人?或者丫头死的时候有没有说凶手是谁?你悄悄告诉二叔,二叔给你赚娶媳妇的钱。”

 我都是听他说了才知道有人上吊,怎么会知道凶手是谁。

 二叔满脸失望,抱我去大队找警察,路上说了点情况。

 我昏倒前的一嗓子惊动了戏班的人,他们发现尸体和我,立刻报警,本来有警察在我家守着,想等我醒来立刻了解情况,可戏班和村干部发生冲突,警察过去调解,临走前叫我二叔有情况立刻通知他们。

 能把我送回家就足以证明,没人怀疑我糟蹋了戏班的女人,就连班主都对警察说,这娃娃可能是过去当保镖的。

 谁会怀疑一个不到十二的小孩?除了二叔这种深入骨髓的流氓。

 二叔嘱咐我,就说去听唱鬼戏,看见尸体被吓晕,不要跟警察说闹鬼的话,否则又得挨一通教育,被村里人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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