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灵异 头七 躲得过初一

躲得过初一(2 / 2)

 根本不敢想,全神贯注盯着镜子,便见爷爷起身后,像条蛇那样原地扭了起来,整个人却越扭越小,本来就干瘪的身子变得更加瘦小,似乎还矮了几寸,挂着的腰带快滑到膝盖上了。

 就在我想不通咋回事时,那双层长裙滑落,爷爷的两条胳膊也从单衣领口钻了出来,单衣也落地。

 爷爷的身子露出来,皱巴巴的皮肉裹着骨头架子,像一具埋了几十年的干尸,这不是爷爷原本的身子,他确实变小了,好像骨头缩水,皮肉挤在一起,整个人缩了四分之一。

 而我满脸发麻,惊骇加惊喜,立刻联想到爷爷给我的半本古书。

 这一定是他说的柔功软骨,从三岁开始将骨头打断再接上,重复许多次,骨头会变软,除了这个没法解释他为什么变小。

 衣服从他身上滑落,最后只剩肚兜和裤子,他忽然扭腰,向上一探,身子变回原来大小,也借着这股劲抓住空中的绳套,一条胳膊伸进去,小腰一拧,顺着劲在空中转个圈。

 这是我看过的最精彩的一出大戏,若不是强忍着,险些给他喝彩。

 随后,他在空中表演杂技,就那一根绳子,一会倒挂金钩,一会海底捞月,灵活的像只猴子。

 最后,他将身子腾出来,只用双手抓绳套,就是那上吊前最后一个动作。

 我全身绷紧,紧张兮兮的盯着镜子,抓着金锏的手心冒汗,既期待又害怕的等待小桃花出现在他背上。

 也忽然想起,好像那晚我去戏台时,后台传出的一句戏文,就是爷爷刚刚唱过的,我不知道其中有什么联系,只是等待着。

 一点点的,爷爷将脑袋伸进绳套之中,随后撒手,身子一坠,那绳套将他脖子勒住。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里,真想喊一声不要,冲过去将他救下,却硬生生忍住了,因为镜子里的爷爷不像是吊死人该有的模样,脸没有朝上,舌头也没吐出,就连眼球也没暴突,我甚至能看到他脖子上蹦起的青筋,一根根血管好像快要爆炸那般粗壮,而灯泡在他脸上打了一层朦胧的黄色光晕,却掩不住他憋的通红的脸色。

 我知道咋回事了,他没有上吊,而是用脖子的力道勾着绳子,想想就觉得恐怖的功夫。

 可爷爷的模样也让我再次想起小桃花,我看到她的尸体时,她也没有吊死的死相,甚至比爷爷此时的脸色还要平静,难道她的功夫比爷爷还好?

 我看到她时,她到底是死是活?

 绞尽脑汁的想着,直到收音机里的乐曲骤然间高亢才回过神,想起爷爷的嘱咐,定睛看向镜中,爷爷的脖子依然有力,他还活着。

 而他背上依然空荡,并没趴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正纳闷小桃花怎么没来,却发觉爷爷的表情有些古怪,眼珠子瞪了出来,不再紧咬牙关扛着下坠的力道,他嘴巴微微张开,半张脸不住颤动,仿佛被吓破了胆。

 紧接着,他脖子一歪,脸向上了,四肢开始抽搐,极为痛苦。

 就在我还没搞清咋回事时,咚的一声,纯粹下意识,我扭头了。

 是二叔砍断了绳子,爷爷摔在戏台,二叔边跑边喊:“顾不了啦,这和你跟我说的不一…卧槽?!”

 一声惊呼,二叔前脚绊后脚,跌倒在地,脸却冲着戏台下,满面惊恐。

 我也扭过头,发现戏台正对面的牛池子中,正缓缓爬出个女人,上半身已经露出水面。

 二叔惊恐问爷爷:“爹,那是人是鬼?”

 爷爷没回答,趴在戏台看那女人,满脸不可思议。

 一开始只能看出她的性别,等她整个爬出水面,走到戏台下站定才看到模样,令我后脖颈发凉。

 二叔曾给我看过一本书中的照片,是清末时期青楼jì • nǚ 合照,与眼前这个女人一模一样,当然不是说长相,而打扮和shén • yùn ,都好像那张黑白照中呆头呆脑的女人跳了出来。

 个子不高,体型臃肿,大脸盘子却是小眼小嘴,还有个硕大的额头和一双小脚,穿着清朝时期的旗袍,下摆露出的两条小腿却裹着厚厚的棉裤,她从牛池子里钻出来,身上却没有一丝水迹,就站在戏台下,笑盈盈的望着爷爷,纵然面带笑容,表情依然呆板,正是旧社会独有的陈旧的腐败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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