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说:“他以为那只女鬼对他死心塌地,可实际上他转身的一刻,女鬼就抱住我的腿了,严格来说我不是吊着看他离去,而是被一只鬼抱着,”三叔压着嗓子,换成阴仄仄的嗓音:“那鬼满脸流血,一口尖牙,指甲很长,脸色铁青,城隍庙里刮着呜呜的阴风,还有凄厉的惨叫,好多人嚷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奇怪的看我一眼,三叔纳闷道:“你咋不害怕?”
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他要不问,我都不知道他故意吓唬我,还以三叔被鬼抱了之后脑子出现问题!
“哦哦,你爷爷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你,看来也给你讲了不少故事吧?说说,他怎么说我的!”
我说关于他的事,爷爷真没讲过,还是他先说完那女鬼抱他腿的事。
三叔说,没啥可说的,他也是后来才琢磨可能是闹鬼了,就是爷爷转身,女鬼抱住三叔,当时三叔可不知道那是鬼,等爷爷出了庙,女鬼将他扔在地上,还掉了只鞋,然后走向墙壁,因为屋里只有一扇盘子大的气窗,十分昏暗,三叔都没看清那女鬼怎么消失的,而那屋子里还挂着一具骸骨,三叔害怕,就跑到女鬼消失的那面墙让她出来,结果发现一个地道,爬出去跑了。
之后的几天,三叔总在梦到一个很臃肿的女人和爷爷亲热的场景,等他渐渐长大才明白一些,可能他不是爷爷第一个吊死在庙中的人,在此之前,爷爷吊死自己的老相好,所以爷爷又要用同样的法子害人,有鬼救了三叔。
听了三叔的经历,我苦笑连连,原来从始至终,爷爷都没有骗过我。
我问三叔,庙里的骸骨和地道在哪?我从没见过。
“可能你爷爷处理了吧!对了,你不是要说那老头的死因么?讲来听听!”
上一根烟刚掐,三叔又点一根,还递给我一根:“来一根?”
我说:“不会,谢谢!”
“不会抽你不会学么?咱爷俩重逢之际,三叔第一次送你礼物,你就拒绝了?”
说着话,他把烟塞我嘴里,还给点上火:“张嘴,呼吸,和喘气一样!”
我剧烈咳嗽,他说过了这阵就好了。
还别说,我被逼着嘬了几口,不再咳嗽,嗓子里一种充实满足感,还晕乎乎的,跟喝醉一样,有点飘飘然。
“别光顾着抽,说你爷爷的事!”
我脑袋有点不清楚了,摇头晃脑:“说爷爷之前先给你讲讲我出生的事…别插嘴,不是村里人说的版本,给你来点内幕消息…话说那个冬天,寒风呼啸,奶奶睡得正香…”
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期间三叔惊骇连连。
“卧槽?真的假的,老四诈尸了?”
“这我信,那老头对自己后人下手黑着呢!”
“小桃花的事我听说了,没你说得这么悬乎吧?你再说谎三叔可抽你了啊!”
“老二的胆子太小了吧?水里有大鲶鱼?”
“何道长?他还活着呢?这老头可以呀,得八十多了吧?”
一听他不太尊敬我师父,我连王来泉的事都说了。
一切娓娓道来,三叔听得一惊一乍,而他唯一没有发表感叹的那一段,就是奶奶和我爹娘死的事情,他面无表情,还摸出一副墨镜带上,呼吸却重了许多。
一盒烟被我俩抽光。
三叔摘了墨镜,抹了把脸,整理精神:“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跟着何道长学本事,给我爹娘报仇。”
三叔嘿然道:“怎么报仇?拿符贴人脑袋能把人贴死?还是你学了功夫,提着宝剑从前面杀到后门?现在都没后门了,你得从一楼杀到六楼,这现实么?交给三叔处理吧,你跟在何道长身边起码比跟着我强,多少学点东西也能强身健体,可是你学习怎么办?”
我茫茫然啊了一声,这跟学习有啥关系?改天帮人驱邪,我给鬼出一道数学题?
“不学就不学吧,三叔也能养活你,不是有个破池子么?领三叔看看去!”
说起破池子我才想起来,还有个师弟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