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灵异 头七 警兆

警兆(1 / 2)

 这比刚刚骂我还严重,而许茂林那张老脸红了又红,正应了何道长所说,说重了他难堪,但何道长为了教导他所下的苦心,也颇令人动容,显然真把许茂林当徒弟,否则不会这么迂回的教育。

 许茂林发誓,以后绝不怂恿我,而这段时间长了见识,以前贪玩的心性也稍稍褪去,他一定会跟在何道长身边,潜心向道,不作他想。

 何道长揉揉脑袋,说了句俏皮话:“茂林啊,你说的话,你自己信么?”

 说完,何道长笑了,我也笑了,最后,老脸丢尽的许茂林也笑了。

 高高扬起的巴掌轻轻落下,在何道长这过了关,我松了口气,请教几个问题。

 何道长解释,副村长和他曾经说过的齐三爷一样,被一股执念纠缠,就是上野琦三,何道长对这人有些了解,还见过面,就是个被日本的先进与文明震撼了的人,当时的留学生都有这种心情,可有骨气的人会迎头赶上,有抱负的人,要带着同胞迎头赶上,只有自卑到骨子里的人,才会自甘下贱的跪在日本人脚下。

 上野琦三就是这号人物,恨不得给自己换个爹娘,再投个日本胎,可他以为自己成为日本人了,倒头来却发现日本人拿他当狗,随意抛弃,这才幡然醒悟,而他是诚心挨批斗的。

 当年要搞批斗,何道长还琢磨,隔壁村的狗汉奸恐怕要完喽。

 结果他完在狗汉奸前面了。

 据东头村老头说,上野琦三应该埋在棺材附近,他怨气不多,仅有的些许应该被土匪棺吸走,所以被执念蹿了的副村长毫不疯癫,就是一心想挨批斗。

 何道长不准备管副村长的事,因为多一股悔过的念头,以后肯定是个好干部。

 而那棺材,何道长准备过几年再说,因为这一去未必能回来,总得看着我结婚生子才行。

 闲聊几句,何道长让我去做饭,又忽然想起,让我请冯大愣过来。

 经过何道长的悉心调理,冯大愣已经痊愈,只是身子骨还很虚弱,起码三五个月,他别想和鬼打架了,而他的刺猬更严重,伤了元气,三五年内别想再给人托梦,我们不在这几天,冯大愣就拿鸟笼装着他的刺猬,整天陪何道长收破烂。

 师兄弟相见,免不了客套一番,别说,我还挺吃醋的,人家是何道长的大徒弟,还是我师兄,小孩子嫉妒心一上来就全写脸上了,可冯大愣说要把刺猬给我玩几天后,他立马成我亲哥。

 做好饭却没动筷子,夜里八点多刘喜顺才过来,他提前打过电话,说是他在五寨营村的发小的老爹不行了,就是这几天的事,发小找他当白事总管,所以来找何道长,请教点相关事宜。

 聊几句才明白,刘喜顺四叔家闹过鬼,他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总担心老头的葬礼上弄出闹鬼诈尸的事情。

 何道长苦笑连连,让他不要瞎担心,而刘喜顺则苦求何道长过去坐镇,否则他心里真的没底。

 何道长问他,老爷子是不是走的不太平?

 刘喜顺却愁眉苦脸的说,不是不太平,而是太平的有些诡异了。

 他发小姓孙,这几年在刘喜顺的照顾下发了点小财,孙家老爷子吃喝不愁,享尽晚福,平日里就喜欢在院里晒晒太阳,溜溜鸟,前几天下了场雨,道路湿滑,老爷子夜里散步时,台阶上摔了一跤,这就有点扛不住了,病恹恹躺了几天,就让儿女准备后事。

 俗话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不用为衣食住行操心,孙家儿女对老爷子还算孝顺,就鼓励他坚强一些,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老爷子满脸淡然,说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没几天了,已经有人来接他,活了八十一年已经够本,看着儿女过的不错,走了也没什么遗憾。

 听到这样的话,又看老爷子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孙家儿女只好准备后事,并把老爷子知天命的事情对刘喜顺说了,可刘喜顺就怵这些,什么有人来接,没人去送的,

 能接孙老爷子走,就不能领着他回来看看?万一看见刘喜顺大总管,嘿,小伙子蛮精神么,一并带走。

 自从见识王来泉,刘喜顺就对丧事敬谢不敏,能不去就不去,而这次抹不开面子,只好来求何道长。

 何道长宽他心:“喜顺,上了年纪的人,尤其过了八十岁的坎,有人来接也正常,你给人家当总管,只要别搞出太离谱的事,一般不会有什么乱子,这样吧,两个村子里的不远,我可以过去看看,但你不要跟村里人乱说,行么?”

 这是给他帮忙,有啥不行的,刘喜顺感恩戴德,还蹭了顿晚饭才走。

 也就三五天的功夫,孙家老爷子走了,刘喜顺连夜赶到五寨营,处理丧事,而我们当天夜里就过去了,刘喜顺告诉孙家,何道长是有大本事的高人,孙家人不知详情,却也对我们颇为恭敬。

 一连三天,村里人来人往,却也没有出乱子,而孙家老爷只停灵三天,五寨营和陈家村的风俗略有不同。

 三天后的清早,刘喜顺开车来接时,何道长正在院里洗漱。

 虽然他常年练武,却也是上了年纪的人,起床后打一趟拳还有点精神,要是不打,且得迷糊一阵才能彻底清醒,而这几天何道长洗漱时都要发呆,双手伸进盆里,温水一泡,就站着睡回笼觉,什么时候水凉了,才抹两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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