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抢救,医生说没有危险,需要静养。
第二天中午,小美醒来,却没从惊吓中缓过神,睁眼看到有人,就钻进被子尖叫,好不容易等她平静下来,警察询问,小美却说不清楚,只知道那晚她从茅房出来,就被人从身后捂住嘴,掳出孙家,上了辆汽车,嘴巴里塞着布,脑袋也被罩住,她都不知道自己被谁拐走又去了哪里,可那惊吓却实实在在将她击溃。
后来有人喂她吃东西,她恳求不已,那人只说,不吃就划她脸,而小美喝了碗稀饭就沉沉睡去,梦里见到虎子,正是被我捅伤之后的凄惨模样,虎子要小美给他当媳妇,小美不同意,虎子说由不得她。
再次醒来,是觉得呼吸困难,睁眼却是黑暗和令人作呕的恶臭,虽然手脚被绑,却也能察觉到自己被困在棺材里,旁边还躺着一具尸体…
说到这里,小美再次尖叫,而之后的情况不需说,我们也能猜出来。
警察让小美好好休息,又把我们带回去了解情况。
不能说刺猬领路,许茂林早就编好说辞,半个月前,三里庄的冯大愣说小美遇到红白撞煞,会有白变红的事情发生,之后是撞鬼,小美失踪,赵根宝报信,我们怀疑白变红应验,四哥一家拿小美配阴亲,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挖坟验证。
老警察知道我们没说实话,可我们也是受害者,他理解不能实说的苦衷,没有刁难我们,只说案子结束大家交个朋友,他对这事挺感兴趣。
许茂林询问对四哥三人的审讯结果。
老警察叹息道:“想判他们,难,这件事肯定跟他们有关,但没有证据,那晚我们蹲点,这弟兄三个确实没有出门,活埋小美的人并不是他们,而据他们交代,都是那位陈婆子干的,说是小名虎子的娃娃死的不甘心,必须配个亲事,弟兄三人出钱,陈婆子出力,他们并不知道陈婆子拿谁配阴亲,而陈婆子已经走了,村里人说她去串亲戚,不知下落。”
我说这根本不可能,四哥他们脱不了干系。
老警察让我稍安勿躁,说道:“谁都知道他们脱不了干系,他们也明白这是死罪,更不会认了,哎,还是走漏了风声,那晚孙伟骗去帮忙挖坟的人,不是有两个先走了么?已经证实,就是他们通风报信,说有人在挖坟,后来他们三兄弟都去了老二家串供,现在是打死也不会招了。”
我不满道:“难道就让他们逍遥法外?警察都不管么?”
老警察苦笑,感叹说:“你年纪小,有些事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还要再说,许茂林拦住,向警察道谢,约好了有时间吃个饭,便要去医院探望小美。
没有见到,小美她妈郑重告诫,以后不许我和小美来往,就连许茂林都被训了几句,还要走车钥匙,与我们划清关系。
灰溜溜离开医院,坐摩的回到五寨营,那刺猬早就回来了,主动钻进笼子,变成往日那呆滞木讷的样子。
而四哥的事在十里八乡传开,侄子变鬼,拿活人配阴亲,虽然他们兄弟还在派出所关着,村里人也嚷嚷着要收拾他。
没了小美,我和许茂林留在村里没什么意思,何道长始终未归,索性搬到许茂林家住,顺便和他闺女见了一面,二十多岁,在传说中的首都念完大学,参加工作,对我这个莫名其妙的师叔很敢兴趣,我俩姐弟相称,带我玩了几天就回北京了。
何道长走了一个月,归期遥未可知,就连刘喜顺都没跟家里联系过,我们颇感担忧,而孙伟又打电话,说是四哥出来了,当天就拿着菜刀去三里庄找我们,孙伟要我们多加小心。
碰上这么不讲理的一家子,豁出命要跟我们算账,许茂林也慌了手脚。
我问他:“你不是认识hēi • shè • huì 嘛?把四哥弄了呗!”
许茂林翻个白眼:“我就是钢厂的退休职工,上哪认识hēi • shè • huì 去?那是吓唬秀莲的话,你没脑子么?!”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搞到现在这种情况,何道长回来也没用,我们都担心四哥抽冷子捅何道长一刀。
忐忑着过了两天,许茂林忽然想出个主意,确切的说是想出个人。
“师兄,你怕秀莲不?”
我说不怕,有你呢!
许茂林无语,又问:“秀莲为啥怕我呢?因为她知道我能收拾她,老四弟兄三个都拖家带口,我觉得他未必敢弄死咱们,可那种没脑子的,逼急了啥也敢干,我觉得吧,咱得找个能镇得住他的人!”
“谁呀?”
“你觉得你三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