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昂起蛇首,吐着信子将苗人逼退,一面扑到那燃烧的坟坑中,将火扑灭,随着烤肉味越来越浓,火势也渐渐减小。
等火头彻底熄灭,狂潮一般的蛇群也将二百多苗人吞没。
最后是寨里的苗人等不到部队返回,派人去寻找,便发现山洞里外伏尸遍地,数不清的毒蛇在尸体上缠绕,有那么几个奄奄一息,还没被咬死的,便被救回寨子里,巫公,老司,养蛊人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救他们性命,却问出了发生在山洞的事情,而他们想为族人报仇,可山洞所在的那片山林忽然冒出白雾,难以辩路。
巫公说这是蛇群吐出的腥气形成的毒雾,很难化解,再加上出兵在即,报仇的事便拖了下来,直到苗人兵败,活人都顾不上了,谁还管死人。
袄玉说的土司墓,万蛇窟,就是那个山洞,而她没养蛇蛊,并非不会养,若是何道长能将棺中的白蛇抓来,她轻而易举就能炼出蛇蛊粉。
可听了她的想法,何道长闭上眼,缓缓说道:“袄玉,你不觉得抓那条白蛇,比求蛊苗人更加困难?”
袄玉却说,也不一定非要白蛇,捡些奇毒无比的,抓回来几条也行,蛇蛊与毒蛇相比,无非是多了灵性,而蛇群能主动救白蛇,显然已经有了灵性,足够炼蛇蛊粉了。
“这也不容易吧?光那一林子毒雾,我怎么闯过去?又怎么在蛇群中抓几条回来?你不用说了,老司,带我去蛊苗的寨子。”
秦老司也觉得抓蛇的主意太不靠谱,还埋怨袄玉,想报仇可以一刀捅了何道长,何必骗他去喂蛇呢。
“谁说我在害他?”袄玉冷笑着解释:“两百多年过去,雾气早就散了,蛇群也不可能一直守着棺材,蛇就是蛇,布两个陷阱,网兜抓两条,不比蛊苗的疯子好对付?你中了蛇毒,我有办法解毒,你要中了蛊毒,我看你能不能活着下山。”
秦老司又觉得袄玉说的在理了,找蛊苗肯定要出事,保不齐一见面就被人家下蛊,而逮毒蛇可以走一步看一步,逼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放弃,相对安全。
袄玉又说:“土司墓往西三十里就有蛊苗寨子,进不了墓也不耽误你求他们,而且那是养蛇蛊的好地方,抓不住蛇,也许能抓个养蛇蛊的人。”
这与何道长当初的想法不谋而合,他立刻询问,土司墓在哪里?
袄玉却笑他脑子坏了,三个条件还没答应,就想骗她的秘密?
何道长无奈道:“我可以给你下跪道歉,另两个条件就算了吧。”
袄玉斩钉截铁:“不行,这个小家伙敢对我动手,一定要留下,至于另一个,你不想再跑一遍也行,但得告诉我,你当年怎么跑的!”
何道长跟她讲道理。
就说是她先对我动手,我为了自保才将她打伤,而我也是个可怜人,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就剩下一个三叔,早几年讨饭时弄脏别人衣服,被人打断腿,如今瘫在床上全靠我捡破烂养活,我的肺还有毛病,还传染,收我为徒就是传点养生的气功,但也没几年好活了,袄玉这当长辈的,别跟晚辈计较,她又不缺使唤的人,无非是咽不下当年那口气,要报复他何道长,不如打个商量,等弄到蛊粉,救了三徒弟,就把大徒弟派来伺候她三年,大徒弟可是他的衣钵传人,还养着修仙的刺猬,一定能讨她欢心。
听了我的凄惨遭遇,那小朵朵的眼眶通红,极为同情的对我说:“你真可怜!”
袄玉颇为动容,看我的目光柔和起来,还为下蛊的事辩解,说是跟我开个玩笑,便同意何道长用冯大愣换我的提议,同时表示,冯大愣来了就别想走,以后就在寨子里当女婿。
三个条件解决两个,袄玉逼问何道长如何溜走,并直言,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去,一定是寨子里出了奸细,这种人就该让族长主持公审,再交给老司扒皮抽筋。
她却不知,奸细就是族长和老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