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可能吧,生前有冤,死时念念不忘报仇,这才能变厉鬼,死后被欺负的再惨也无非是怨气加重。”
这就好比太师公宋云銮搞出的楠木棺材,连上十八只炙鬼瓮,怨气重到一旦开棺,百里内的活人都会被邪气蹿心,但何道长一天烧三道符,十年二十年,哪怕一百年,总能把怨气超度干净,但若是厉鬼,何道长画一千年的符也没有用。
怨气重的恶鬼和厉鬼,就像一百斤耗子药与一瓶鹤顶红,都能要人命却有本质的区别。
“可井里的三只死鬼不是一般的死鬼,被打了生桩就是建筑的一部分,你说它们算人算鬼还是算什么怪物呢?而且你见到的真是厉鬼么?那三位与井共存亡,井就是它们的家,你察觉不到鬼的存在,不是没有可能!”
“大哥,我见的是燕子,她没有被打生桩。”
许茂林微微一笑:“我说她肚里的玩意。”
一个愣神,明白了许茂林的意思,我试问道:“夺舍?”
将自己的魂塞进别人的身子而继续存活,这就是夺舍,可一个魂一个身这是标配,一米八的人怎么穿一米七的衣服?所以夺舍只是传说中有大法力的人才能做到,xī • zàng 的活佛转世就是夺舍,不过喇嘛把灵童当宝贝护着,谁也不知道他们是真能夺舍,还是吹出来骗人的噱头。
还有一种就是鬼胎,死鬼钻进孕妇肚皮里抢身子,可生下来也不过是借尸还魂的状态,一看就觉得邪门,即便不被人掐死也活不了几年。
稍作思索,我又问:“燕子死前有了身孕,肚里的小鬼不甘心就此死去,搞了点邪门事让自己生下来,虽然我没想过燕子生得是她家人,但也考虑过鬼胎,可那小婴儿百分百是大活人,没有邪乎劲,笑声很干净。”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觉得燕子给你一枚金戒指,你又给了画堂春,画堂春没有撞鬼却养了燕子的孩子,你不觉得冥冥之中,就好像燕子在和她做交易?而燕子被人骗到井里,她应该报仇吧?井里有鬼欺负她,她应该自保吧?她或许都不知道孩子的亲爹是谁,偏偏对这孩子如此上心,你得想井里的鬼与她是什么关系,亡夫,被她害死的公婆,这三位在旁,居然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了,八成那孩子就是被打了生桩的倒霉鬼,用这样的方法逃离老井,而燕子在为过去赎罪。”
要是这么说,我认为颇有道理,再一深思我就有种吃了苍蝇似的腻歪,一个女人生下的婴儿是她生前的老公,而这婴儿的亲爹又是他生前妻子的三个姘头之一。
这他妈叫什么事?!
“师弟,我想我知道小怪物不是鬼胎的原因了,他身体里流的不是充满邪气的脏血。”
“那是啥?”
“贝叶心经,高僧之血,那不是鬼胎,正儿八经的佛教灵童,妈的,要不我娶了画堂春,给他当爹吧?”
消化了我话中的含义,要换以前,许茂林一定立刻掉头,奔赴河北去看看画堂春收养的怪孩子,如今却只是洒脱一笑:“别逗了,你还是个小孩呢,就想给人当爹了?师兄,一年之期还有四个多月,你有什么打算?不如咱们去北京转一圈吧,领我认识一下你的新朋友,看看他家还有没有心经之类的宝贝,顺便看看我闺女去,你俩培养一下感情。”
“等我从陈家村回来吧。”
“你去陈家村干啥?”
“下一趟牛池子!”
猛地急刹车,许茂林惊骇道:“那你回得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