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陈二才心头的一根刺,他当然想知道,就跟着刘老四去了没人处,听他说了两个人。
女知青的第一个男人,还有那一直没抓到的坏人。
第一个男人就是爷爷,这让陈二才意外,可刘老四说了爷爷的过去,浙江省督军府的半老爷,督军儿子卢小嘉的亲信随扈,凶名远扬的梨园四鬼中的大鬼,又有一批古董在手,腰缠万贯,长相就不说了,爷爷要隐居,自然要掩藏他那倾国倾城,赛女人的脸蛋。
说这些的意思,就是要让陈二才相信,那位不学无术,看上去就是个泼皮的陈世祖,其实是个有钱有本事还有故事的男人,这样一个男人与落难到陈家村的美丽女知青,发生点什么,再正常不过了。
刘老四知道爷爷的过去,这不奇怪,他本来就是老二老三派来害人的。
陈二才也信了他的话,当年那几个下乡的知青,在陈家村挨批斗和体力劳动的事,都是爷爷一手安排,他确实对女知青颇多照顾,不瞎想时,陈二才只当他心疼女人,而有了刘老四提出的思路,咋看咋像照顾自己的小情人,而且女知青死后,就让陈二才找爷爷伸冤,这份信赖肯定不是冲着他陈代表的名头。
陈代表的名头早就臭大街了。
信了之后,不过寥寥苦笑,陈二才的反应确实如爷爷所料,女知青看不上他,是他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别人,事情又过去二十来年,陈二才没心劲计较了。
刘老四便说了另一个人。
糟蹋女知青和陈傻姑,还没落网的混蛋,就是我爹。
陈二才惊骇万分。
刘老四说,女知青与爷爷的私情掩盖的很好,村里没人知道,就连整天关注女知青一举一动的陈二才都没发现,因为爷爷会配mí • yào ,半夜溜出家,一把mí • yào 放翻牛棚里的几个知青,再与女知青卿卿我我,但他舍不得迷晕自己家人,故而一次翻墙时,被我爹发现了,陈大柱子能以爷爷的名义把女知青骗到草垛中加害,就是我爹告他的。
陈二才狐疑,让刘老四拿出证据。
刘老四说,事情过去太久,没有证据,但他让陈二才想一想,农村人刁归刁,但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陈大柱三个农民,有色心是正常的,施暴之后还shā • rén ,这是不是有点匪夷所思?
陈二才说,陈大柱怕女知青告状,肯定要shā • rén 灭口。
刘老四等的就是这句话:“没错,可既然要灭口,为什么有人要蒙住她的眼睛施暴?因为这个人就是陈文,他不怕女知青告状,却不想让女知青看到他,因为那是他爹的女人。”
陈二才怔住了。
刘老四继续说,陈老头闺女陈傻姑出事那晚,有四个人在欺负她,当场打死三个,却有一个人溜进树林跑了,爷爷带人去追,又派人搜捕全村,没追上就不说了,也许人家跑的快,可村里的也没少人,这不奇怪么?难道那是其他村的?
原因很简单,有两户人家没有搜,一户陈老头,他家是受害者,两个儿子也在搜捕行列中。
另一户就是我家。
而那一晚我爹确实没有出现,只在第二天问大家伙,昨天夜里吵翻天,做什么呢?
村里人说,你爹领人抓坏蛋,你干啥呢?
他说睡得太死,起不来。
村里人笑话他,力气都使在媳妇肚皮上了。
刘老四没有证据,只是说出这一番话让陈二才自己想,陈二才相信了,问刘老四找他有什么事?
刘老四自称爷爷隐居前的仇人,来报仇,与陈二才一拍即合。
随后就有了陈二才劝老丈人二次过六十,又从外面请来戏班的事,那戏班是刘老四介绍的,而小桃花死的夜里,一包戏服也是刘老四给他,让他拿给爷爷,栽赃嫁祸。
但陈二才不知道小桃花被谁糟蹋了。
我去红蜡封尸的夜里,陈二才指点我爹过去,就是想让我俩都死在庙里,他知道庙里有吊鬼,是爷爷吊上去的。
但他不知道陈老头为什么也死了,去找刘老四询问,刘老四也不跟他客气,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爷爷死后,陈二才领着媳妇磕头祭拜,虽然我爹没死,他心有不甘,却在刘老四的逼迫下,拿了笔钱,到河南洛阳安家。
后来他有点事要打听,不敢联系陈家村人,这才找东头村的朋友询问,却因此暴露自己的下落,被三叔逮住。
从头到尾,陈二才只在害爷爷的事中参合一手,起个推波助澜的作用,三叔对爷爷的感情本来就很复杂,便没有报复陈二才,将他一家四口软禁,留给我处理,至于我爹是王八蛋的事,以己度人,三叔深信不疑。
我不信!
就我爹那恨不得死我娘身上的德行,跟中了情蛊似的,他会对其他女人感兴趣?
话说回来,我爹还真有点古怪,咱也见过痴情的人,没有像他那么夸张的,难道他真被我娘算计了?
猛地摇摇头,不再考虑自己亲爹亲娘床上的那点破事,我对三叔说:“不是我爹,他不会做那种事,刘老四拿不出半点证据,都是他信口开河,再说了,他是咱家的仇人,仇人说的话能相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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