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不是跟咱说的，反正我相信。”
“那你信吧，我先忙姑射山的事，忙完就把这事查清楚，往他妈死人身上泼脏水，欺负死人不会说话是吧？”
三叔笑道：“当时你爹还活着。”
没搭理他，我回屋收拾卫生。
几年前三叔向村里要回家里的地皮，推到重盖了三层小楼，不缺屋子，收拾两间让杜教授和文静休息，又等两天，李助教办妥了手续，带着工具和法器赶来。
盗墓只打个洞，考古却要将墓挖开，后来下令封存，又把墓回填，留几个出入口，附近盖了靶场给武警训练，也是借此守住那几个洞口，办了手续，得以自由出入，杜教授先领我们看了宋墓。
打着手电坐吊篮下去，一条十米宽，五六米高，五十来米长的黄土墓道，左右墙壁有摆放陪葬的耳洞，耳洞还在，陪葬早没了，墓道尽头是一间二百平米左右的墓室，墙壁嵌砖，空气阴冷，却空荡荡连根鸡毛都没有，只在当中有一块高出地面一指的石台。
“我爷爷的棺材就摆在石台上？”
杜教授说：“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这里已经被先前的考古队搬空了，当时我看到的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你带我来干啥？”
“你非要来看看你爷爷的坟，又成我带你来的了？走，我带你当耗子钻地洞去！”
再回地面，拆了另一个被封住的洞口，吊绳索下去便又是一条墓道，二三十米长，可尽头只有一面黄土墙，杜教授拉着我让开，李助教举起大锤，狠狠砸下去，听声音，那是糊了黄泥的砖墙，几下之后，墙上砸出个黑乎乎的洞口。
“进去之后就是山腹。”杜教授伸手，文静递给他一个文件夹，他翻开，手电照着解释：“整个山腹被挖出许多地道，曲折蜿蜒，横七竖八，这么大的开山工程在所有历史文献上找不到记载，两种情况，第一，修地道的人毁去一切资料，比如修皇陵，第二，地道存在的时间，远超所有历史文献，这也是我认定姑射国的原因之一，你看这里。”
文件夹中，有一张当年考古队测绘出的地道地图，而这些地道并不像迷宫那样规规矩矩，复杂却有规律可续，就是许多线条，杂乱无章的交错或者并行，好多都是直来直去的死路，而杜教授就指着一条死路说：“这条地道的尽头就是我说的，有一块巨石拦路，咱们就近看看别的，还是直接去看这个？”
“直接去吧。”
李助教接过文件夹，当前带路：“跟我来。”
钻过墙壁上的洞，便是另一片空间了，上下所有都是山石，空气更加湿润阴凉，我照着看看，不知是不是人工开凿，即便是，几千年过去也看不出痕迹了，来之前我没什么概念，此时方有许多疑惑：“老杜，咱们进了你认为的姑射国？”
杜教授点头：“没错。”
“这个国家的人喜欢把山里挖空，住地洞？那这一座山也住不下多少人，而且这连个屋子都没有，他们席地而睡？当着别人的面繁衍后代？”
“这里只是姑射国的入口，你先看吧，出去之后我跟你说。”
地图上短短一条线，走起来却花了半个多小时，好几段路近乎是直上直下的台阶，我估摸着离入口的高度，得有一百来米了，终于走到缓坡，一条地道的墙上有个不到宽的洞穴，李助教拐弯进去，再走二十来米便是尽头。
长叹一声，杜教授说道：“到了。”
手电照照，没啥特别之处，凹凸不平，怪石嶙峋的洞穴深处墙壁，是杜教授说过，我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尽头的石壁的颜色与其他有些不同，并且不是严丝合缝，真好像一块巨石堵了地道，可那些缝隙太小，手电光都照不过去。
杜教授将手电打在石头上：“这是一块蓝色花岗石，山腹太阴有水气，所以颜色发黑了，但表面还算平整，你们看这里还有点红色的痕迹，绿色看不出，是化验之后得出的结论，我觉得这块石壁曾经绘着什么图案。”
捡起一块石头，他轻敲两下，声音很闷，他说：“石壁最少有半米厚，能把这么重的一块花岗岩运来，他们能在山里大洞也就不稀奇了，对么？路上初一就说了，这里不像人住的地方，我也认为这里应该是某些特殊场所，比如存粮的仓库，而我得到的姑射国貌图是一块平板，也就说姑射国建在平地上，但姑射山里没有姑射国的遗迹，我怀疑应该在地下，而姑射国的入口，就在这块石头后面。”
“住地下？那不还是耗子嘛？”
“不是住地下，而是这里曾是水乡泽国，洪水泛滥会淹没他们的家乡，所以…”
还没说完，便听许茂林一声喝：“谁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