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飘得很慢,我们上岸后,更慢了,十来秒的功夫便在湖面静止,随后改变方向,又朝来时的地方飘去,渐渐藏进黑暗里。
许茂林问我:“师兄,那上面趴的是人?”
“看着像,可这里不该有正常的人吧?”
说起正常人,我的火气腾地蹿了起来,扭头怒视那蹲在我抓来的鱼怪前研究的杜教授,我恼怒道:“杜云乡,这就是你说的人类返祖?”
杜教授茫然抬头:“我不知道,关于上古时期的文献太少了,司马迁都说过,至禹本纪山海经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之也,正史没有记载,能研究的多是荒诞无稽的志怪图书,但我是怎么想的呢,山海经再无稽,也把人和怪区分开了,姑射国既然称国,它总不会都是怪物吧?”
我还想说他两句,可平日里不喝酒就是温文尔雅的老教授,已经受到了考古失败的打击,面色颓唐,文静也让我别乱说话,只好叹口气环顾四周,不知该怎么好了。
姑射国,我们进来了,可是咋出去呀?
我穿衣服的当口,杜教授用万仞剑将鱼怪身上的鳞片挑开,皱眉观察,很不解的说:“这是生物么?鳞片下的皮肉都腐烂了,这应该是尸体吧,难道姑射国里的人非但不是人,就连生物都不算?”
我整整衣服,走过去要与他一起研究,可刚靠近便嗅到一个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赶忙将杜教授和文静拉的后撤几步,又一脚将鱼怪尸体踹进湖里:“好重的尸气,这玩意就是个尸怪。”
“什么叫尸怪,僵尸么?”
“不是僵尸,是吃僵尸肉变成的怪物,任何生物体内都有阴阳二气,孤阳之人活不长,死后连鬼都做不了,孤阴也许会长命但一辈子穷困潦倒,体弱多病,死后会变恶鬼,尸气就是尸体腐烂放出的气体,一些特殊环境能助长尸气的滋生,也能让尸气憋在身体里,这就形成不会腐烂的荫尸,如果有什么生物吃掉荫尸的肉,身子里的阴阳二气被尸气污染,最后就变成半生物半僵尸的怪物,简称尸怪但和僵尸不一样。”
许茂林问:“生物吃荫尸肉,不会触阳起尸?”
“也许这生物的阳气太少,不及活人万一,也许是荫尸还不到能起尸的地步就被鱼怪分食了。”
“那你的意思是这里有荫尸?这得是人尸吧?咱在山洞里看到三具被咬死的尸体,是被人尸咬的还是鱼怪?”
“不知道,不管这些了,先想办法出去才是正经的。”
包袱中取出九块石板,拼起来是个正方形,而中心代表建筑的泥土块则聚在一块圆型中,当初我还以为这是天圆地方的意思,没成想这湖岛就是圆的,岛上的建筑多到数不清,少说也有数百栋房屋,可石板上黄泥捏出的土块只有几十个,杜教授说,一块为十栋,这个不用操心,复原的重点放在道路上,这个很精确。
他指着国貌图一边说:“姑射国有四个出口,咱们现在在南边,也就是这里,正对面这个出口在姑射山里,巨石挡着,出不去,就剩下东西两个门了,但有两个麻烦的地方,这个岛四面环水,不管走哪个门都得下水,河里的尸什么怪怎么处理?还有,在地面上我找到南北两个入口,东西入口很隐蔽,我怀疑是地壳变动或者地下水改道,东西门很有可能已经塌方或者被淹没了…”
又是鬼鬼祟祟和许茂林对视,因为牛池下的石门就是被淹在水中的,爷爷一定在这里。
杜教授继续说:“其实不管走哪个门,关键还是如何过水,能解决怪物,咱们完全可以原路返回,这样吧,省着点吃,自热食品还够吃三天,咱们在这里转一转,顺便想想离开的办法,我就不信这里的屋子都是给尸怪住的,初一也说他们要吃尸体,肯定还住着人。”
鱼怪吃鱼怪的荫尸,不冲突啊。
文静道:“教授,这么大一片地方,三天时间咱们未必能走完。”
“分开走,我和许老弟往北,你和初一就在这慢慢转悠。”
我还没张口,知我心意的许茂林便说:“不行,咱们朝东西方向走,一来能找找东西两个出口,二来也能充分的看一遍。”
杜教授为难道:“可是我想去北边,你们看国貌图,北边的尽头有一间最大的屋子,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