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草药植物镇宅也脱不开阴阳二气的道理,这本事是药王孙思邈所创,最早是医道十三科中祝由科的禁术,给人治病用的,也不知是谁试用在镇宅驱鬼上,效果不错便流传至今,正经的镇宅符都是借助门神天将,或者雷霆阳刚之威,要求画符人有勾动这些力量的能耐,符咒才会有效,而药王咒借用药石之功,阳气旺的人就能使用。
就是贵了点。
我贴着墙根走,混杂符灰的草药也洒在墙根隐蔽处,再有一道朱砂圈住,哪怕草药被人踢开,克鬼的阳气也会留下,而我训了几句,几人知道省着用,一楼洒到三楼还剩小半坛,田子龙问我怎么处理?
“你吃了吧!”
把他气的够呛。
回一楼桌前,对着百多道符打诀念咒,断断续续搞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完工,有找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贴好,有没有效就看晚上了。
像条死狗瘫软在沙发上,享受两个小姑娘温柔的按摩,田子龙和黎洪上下检查一遍,因为画符贴符时,除了我流鼻血,翻白眼,再没有让人感到惊奇的景象,他俩还是不放心,跑来问我,夜里会有什么反应?
搞不出异象是正常的,跟自己人说,就是本事不够,换了张道陵来,随手画一道也许就是流光溢彩的美妙风光。
跟外人说,就是大道无形,唯心自知,肉眼凡胎怎么能看到道法的神异呢?
而对他俩这不远不近的人,我道:“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反应,甚至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我画得符,辟邪镇宅的效力肯定比关二爷强,可二爷连半点反应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风水阵局的影响,也许也会影响到符咒?看看再说吧,不行就再想办法。”
实在扛不住,让毛经理在三楼开个房间,倒头就睡。
直到田子龙语气惊慌的将我喊醒。
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他说:“你快醒醒,文静出事了。”
一句话将我吓得魂不守舍,爬起来问他:“怎么了?”
“和淑芬逛街,忽然晕倒,现在在医院抢救。”
一轱辘翻身下床,鞋都没穿就往外跑:“快带我去,怎么会好端端的晕倒?医生说她得了什么病?”
田子龙提着鞋追上我,先说几句安慰的话,随后说,文静和他老婆逛街,忽然间脸色难看起来,他老婆以为前夜喝太多酒,便找地方坐下休息,文静却不见好,小脸蛋越来越苍白,问她哪里难受,她又说不清楚,只说全身好像针扎一样疼,到最后索性连话都说不出了,田子龙老婆正要喊救护车,文静便晕在她怀里。
刚刚收到的消息,医生还在急救,不知病因。
服务员已经上班,正在摆台,黎洪不知去了哪里,顾不上他,与田子龙开车赶去医院。
还没到地方,田子龙老婆又打来电话说,文静已经出来了,依然在昏迷,医生没查出病因,决定等她醒来再问。
医院的床位紧张,尤其像文静这种忽然赶来急诊的,能在过道里有个容身之处已是邀天之幸,而我一进来,便看到那狭小拥挤,嘈杂如菜市场的走廊里,文静蜷缩着身子,小脸因痛苦而蹙起眉头,她躺在一张可移动的小床上,过往的病人和家属脚步匆匆,将她撞得左摇右晃,田子龙的老婆不知去了哪里,将文静孤零零一人扔下,那张小床上的她,犹如狂风巨浪中挣扎的扁舟,不知何时便要被滔天海啸吞没。
一瞬间,我心疼到肝肠寸断,真有种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的念头。
挤开拦路的人,我扑倒文静身边,呼唤一声,她没有回应,额头皱的更深了。
只跟何道长学过粗浅的医术,依然搭上手腕给她号脉,除了号出个脉象杂乱的结果,再无收获。
田子龙铁青着脸给他老婆打电话,没一会,她捏着几张处方过来,田子龙低声训斥,他老婆很委屈的辩解,怕我误会,还用普通的话说:“医生找我,我不能不去呀,就走了两分钟你们就来了。”
没出什么意外,不想计较这旁枝末节,我问她,医生怎么说?
“文静的心跳很快,有肾衰竭的迹象,其他指标都正常。”
不知道西医的肾衰竭是怎样的病症,我所了解的肾病多是纵欲过度或者气血不足引起,可这两个问题,与文静毫无瓜葛,向田子龙老婆询问,她也说,医生没查出原因,是机器检查出肾衰竭这个结果,还有几项检查没出来。
只好等待了。
文静的小手冰凉,我攥在手中轻搓她的手背,对这华大考古系的小公主深感愧疚,她在学校里活蹦乱跳,一点事情都没有,跟我出来没两天就染了重病,难道我是tā • mā • de 天煞孤星么?
尽管我心急如焚,见惯了死亡的医生也没有给文静加塞,医院等了一个多小时没有结果,黎洪得知消息,联系了他家的私人医生和私立医院,将文静送了过去,几位医术高超的杏林圣手围着她检查,同样得出肾衰竭的结论,其中一位还想说一句准备后事的话,被田子龙一声骂,憋在口中。
我觉得天要塌了,一言不发守在文静身边,打定主意,如果她真的不幸,我也不允许任何人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即便是阎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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