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守着,黎洪走了,让我有事就打给他。
田子龙也走了,去医院外的宾馆开房间。
病房里只剩我和文静两人,她昏迷不醒,我却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再不要有任何人打扰我们。
可天色渐暗,不希望我们平静的人还是来了。
夜里八点多的时候,我痴痴看着文静时,后脖颈的汗毛忽然立了起来,整个后背的毛孔瞬间扩张又骤然收缩,发了一层冷汗。
是身后有鬼的感觉。
正在伤心时,虽然我没有任何思考,可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拿鬼撒气,右手捻个诀,以臂做刀,转身劈了下去。
可身后空空如也,并没有看到死鬼的惨相。
突然间刺激到我后背阴森感觉不可能是幻觉,我没有放弃,而是掐了铁叉指在病房找鬼,没等我找到,便听文静发出一声闷哼。
扭头看去,被病痛折磨到苍白的脸颊,浮现两片病态,仿佛醉酒后的酡红,红到娇艳欲滴的地步,我不了解西医怎么说,但这种情况在中医里,叫回光返照。
我瞬间呆住了,失神片刻,扑向病床,想要不顾一切将她喊醒,可手指触到她的脸蛋,却有种针扎的刺痛。
电光石火间,我有了一丝明悟,翻起文静的眼皮一看,哪里是正常人该有的模样,原本如一泓清水的眼眸变得通红,而那漆黑如墨的瞳孔则缩成了椭圆形,眼底的神光正在消褪。
刚刚那道阴邪诡异的感觉不是冲我来的,是冲文静。
应该不是得病,我怀疑她被谁用邪术算计了,没心思思考谁在害她,我探文静鼻息,摸动脉,想探究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印堂没有发黑,眼神溃散而不是僵直,我一直守着她,亦没有察觉有什么东西将她的生魂勾走,可我所知道的,能离开害人的邪术,就这几种方法。
搞不清她的状况,我不敢贸然下手,眼看她的脸色越来越红艳,鲜血要从毛孔里渗出来那般夸张,我不敢再犹豫,只求老天爷能可怜我一次,只要能救她,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默念一声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保佑,我拔了文静输液的针头,刺进左手破肉,狠狠划了一道,鲜血汨汨涌出,我翻身上床,跨坐在文静身上,什么三七二十一都顾不得了,一把将她的病号服扯开,而她检查时早已脱掉内衣,便与我赤裸相见了。
右手蘸血,自她眉心画线,直到小腹,比出剑指疾挥如电,用最快的速度在她脸及上身画了一道驱邪的血符,随后打诀念咒,不知什么鬼东西在她身子里作祟,这是我能想出最稳妥的法子了。
一遍又一遍的掐着手诀,念诵咒语,盯紧她脸上表情,我也不知怎样的表情才算我驱邪成功,只是看她脸上的红潮渐渐消退,又变作苍白脸色,我依然忐忑着,直到她呼吸变得平稳,这才长舒一口气。
应该是成功了。
想了想,又用输液针头刺破她的中指,一滴发黑的血珠出现在指尖。
就是中邪了,这是被邪气污了的血,我将她指头含在口中,拼命吮吸,想尽快将邪气吸出来,免得再让她痛苦,血腥味再口中渐浓,忽然间,我的舌头被针扎了一下。
冷不丁的刺痛,我下意识转头将血吐了出去,又吐出舌头,手背轻蹭,确实有刺破舌尖的痛感,可这就离谱了,没听说邪气在血里还会扎人。
管不了那么多,又含住指头猛吸。
文静本身没什么问题,只是被邪气压着才昏迷不醒,吸了几口污血,她便幽幽睁眼,还眯成一条缝时,看到是我,纵然虚弱也露出个笑容,正要说话,也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病房里,她袒胸露背,而我骑在她身上,还含着她的指头。
文静有点懵,闭上眼缓了缓,再次睁开后,认真问道:“我在医院?”
吐出指头,我道:“对,你昏迷了!”
“哦!”很闷的一声,略有埋怨,她用那委屈的小眼神看着我,嘟起嘴,幽怨道:“讨厌鬼,我都病了你还欺负我,还往我身上弄这…这是血?你受伤了?”
我俩的关系,那一点点误会不需要着急忙慌的解释,我从她身上下来,先把掉了口子的上衣揪住,又给她盖上被子,正要说话,那鬼在身后的感觉,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