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可能得,还是和晋南的那位土地爷差不多,神兵不过是附在神像上的享受香火的鬼,只不过六丁六甲算是正神,能附在他们的神像上,已经超脱了鬼的范畴。
还和当初搞独眼龙一样,六个泥人用竹签插进地里,额头上贴着小黄符,布包袱里拔出桃木剑,踏罡步斗引星力入体,虽然我没有被入的感觉,但这是必须的程序。
步斗之后,对着小泥人打诀念咒。
“初一,你刚刚在跳禹步嘛?”
下意识回道:“对,就是…操,别跟我说话,一张口就把精气神泄了。”
再次踏罡步斗,而我忙碌的时候,轿子对阿赞宾下手了。
品字形将他包围着,谁也没有动弹,就这样过了几分钟,阿赞宾按捺不住,缓缓起身,一手捧着耶域,带着试探和小心,便要从两顶轿子的空隙中离去,而他刚刚经过,轿帘里猛地探出一只手,臂上的布料来看,轿中的鬼王应该穿着唐装或者马褂。
那只手揪着阿赞宾的后脖颈,唰的一声,将他拖进轿子里,却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从外面看,装着一人一鬼的轿子纹丝不动,就连左右两边轿窗的布帘都没有抖动。
这一次不需要人打扰,我主动停下,问坦康:“阿赞宾是被抓进去了吧?里面是什么情况?”
坦康也茫然:“不知道啊,我也是头一回用了阴山法之后,还跟着看情况的,要不你过去看看?”
我真想看看,还是那句话,作为一名小道士,我对这种事有着非同一般的兴趣,可这时候并不能由着性子胡来,即便不怕饺子里的鬼来够我的魂儿,也得先把阿赞宾处理了,再考虑好奇心。
趁他进了轿子的机会,我赶忙揪了两把干草引燃,再用着明火依然黄符,烧掉用坦康八字写的拘魂符,符灰落在泥人身上,立刻打诀念咒:“六丁神兵,八卦之精,推例神将,安在吾身,闻咒速至,百事通灵,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上次本事不济,只能用纸人请六丁附体,而这次的泥人更加坚固,也就能承载更强的力量,念完之后,正好也打出最后一个手诀,便是个左手剑指,右手横剑的姿势,六个插在泥中的小人齐齐歪道,而我握剑的手顿感压力倍增,是有东西附到桃木剑上,使之重了十倍有余。
做法成功,并且比上次更加流畅,我欣喜不已,而那一边的阿赞宾与鬼王也分出个胜负。
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好像一颗炸弹在轿子爆炸,刹那间,一顶红轿子碎成稀烂,赤裸上身的阿赞宾也跌了出来,一身刺过经咒,被晒的黝黑的皮肤满身血痕,犹如和他的泼妇老婆在床上打了一架。
一顶轿子的炸开,也莫名其妙让坦康受了反噬,他唔了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而逃出生天的阿赞宾也终于明白自己碰到了鬼物,再次盘膝,将耶域放在腿上,终于念起了咒语。
他正对着的一顶轿子,忽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冷哼,就那么平平朝他飘了过来,轿内那应该是女性的鬼王要出手害命,轿帘卷到顶上,我们终于看清这四鬼大王咒所招来的是个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