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康老大爷硬要耍赖皮,我只能硬着头皮,用坦康的手机联系三叔。
开门见山,说了自己的窘境,我和坦康能对付阿赞宾,但龙婆平多家里,肯定有类似长生牌,替命人偶,这种能帮人挡灾,遇到危险会有反应的东西,阿赞宾不往远跑,他一遇险,龙婆平多立刻来救他,我俩实在无能为力了。
三叔就在鬼王身边,他听不懂这些道道,将我的话转述给鬼王。
死鬼老头又是那一句:“告诉你侄子,鱼冲波而上,不损其鳞,鸟溯风而翔,全用其羽!”
冲个腿啊冲,冲波也得看是什么波吧?我烧点开水搞个波,你让鱼冲冲看!
三叔替我求情,说是孩子还小,本事不济,也不能逼着孩子同归于尽云云。
鬼王那苍老沙哑的声音道:“我怎么逼他俩同归于尽了?硬的不行不会来软的?动手不行不会动脑?花钱请一百个人让那暹罗和尚刺经咒,累都累死他了,还有力气管别人的事?两个不成器的东西,碰上难啃的硬骨头就想逃跑或者求救,半点迎难而上的信心都没有,能干成什么大事?等老和尚杀了你爹干了你娘,我看你能不能搞死他…”
“你别这么说话,孩子爹娘招你惹你了,而且我侄子…”
三叔捂住话筒,不知说了什么,想来也是说我的身世吧。
听到鬼王的声音,装睡的坦康就爬起来了,一拍大腿,低呼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咱给龙婆平多找点事不就行了?”
“你能想到你就不是马来鬼了。”
这是鬼王说的。
坦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而我也没想到,他在鬼王派的地位如此之低,就连他师父都拿他的出身作为咒骂的武器。
有心为坦康说几句话,但不得不承认,我没胆子顶撞鬼王,尤其他还是三叔的干爹,真把鬼王惹火了,倒霉的还是坦康。
骂了一句,三叔又捂住话筒,不知嘀咕了什么,三叔让我等着,过几天来泰国帮我。
挂机后,安慰坦康几句,他表示对鬼王派的恶意早已习以为常。
但那脸上的落寞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接下来两天,我和坦康不敢出门,钻在赵家庄园当缩头乌龟,其实龙婆平多和阿赞宾未必知道是我俩在下黑手,可这种事不敢赌呀,万一他们知道呢?我俩装作没事人似的上门询问落降的情况,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反过来说,因为没去询问,他们肯定要起疑心,那就更不敢出门了。
大象骑多了也没意思,幸亏有小李这个话唠陪着,不至于无聊,几天的相处对她有些了解,爷爷是GM党的军人,建国前就移民到泰国了,而他们家一直与泰国的华人通婚,小李是个百分百的华人,听多了家人熏陶,对故国向往不已,当导游就是赚钱攒学费,将来到中国读大学。
说起大学,我俩就有共同话题了,别看我对自己的文化水平不屑一顾,那是没办法了,其实我还是挺介意的,跟小李聊天就说自己是华北大学考古系的学生,学术界有名的杜云乡是我老师,小李欣喜若狂,转天就拿出课本让我帮忙补补课,我只好说自己是走后门进去的,学习一般,但校长书记都是我家朋友。
又捅了马蜂窝,小李缠着我,要给我当女朋友,让我把她也弄到华大去。
亏得有小李纠缠,在泰国的几天才不至于无聊。
三天后,三叔如约而至,领着个短发女人,穿了长裙也不见妩媚,反倒雷厉风行,张口闭口都是疯狗三,信不信我灭你满门!
没想到三叔领着小师妹来了,而打从他俩进门,我和坦康就没插上话,光看他俩吵架,根本不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都是一副恨不得搞死对方的凶狠表情,却由于某些原因不忍或者不能下手。
当初我喊她三婶,一是为了活命,二是不知她和三叔的关系,三是真心希望三叔能有个着落,可小师妹把我的秘密悉数泄露给鬼王,我快把她恨死了,哪里会给她好脸色,眼看他俩吵得凶,我咳嗽两声,就想帮三叔说两句话,可小师妹却冲我展颜一笑,口袋里掏出个礼盒抛给我:“三婶送你女朋友的礼物,拿着!”
听这意思,他俩好了?
大人的事小孩不好插嘴,支支吾吾道了谢,找个借口溜到门外抽烟,也就三五分钟的功夫,三叔冷着脸出来:“走,陪三叔散散心。”
稍走几步,我问他和小师妹是怎么回事?
三叔说,换取鬼王不追究我的第三个条件,就是他和小师妹结婚,而鬼王找他谈这个事的时候,小师妹就藏在一旁,鬼王询问三叔的意思,三叔说了点不该说的话。
就俩人的纠缠来说,三叔对小师妹的怨恨主要是怀疑“他”上了自己,小师妹的恨意,来源于她被三叔欺负了,而三叔还数次想要置她于死地,她不止一次遭遇过车祸和枪击,南洋有胆子对付鬼王最宠爱的小弟子,并且使用暴力方式的,只有三叔,小师妹不好意思将自己的遭遇告之鬼王,也在私下里搞过三叔几次。
可三叔命太硬了,硬到一般的鬼都不能把他如何,而三叔又时不时与鬼王见面,小师妹才不敢做得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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