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是孩子有什么心愿未了?
应该都有,但这两件事所造成的怨气,不足以让死孩子如此邪性,横死孕妇对孩子的爱,未出世婴儿对世间的恨意,我在泰国见过太多了,龙婆平多做佛牌,专挑这种身世的阴料,比彩凤母子凄惨十倍的遭遇所激起的怨气,说实在的,我说超度就超度了,连我的思维都影响不了,更别提迷眼了。
应该还有其他事情。
凭空幻想肯定没个结果,还是得找到死孩子,看它要搞什么事再慢慢分析。
可它到底去哪了呢?
它要是诈尸起尸,还可能自己爬起来跑了,可死孩子说到底还是鬼在作祟,鬼可以跑,没理由带着自己的尸体跑呀!
“张所,你安排一下,想办法找找吧,我实在扛不住了,我得睡觉去!”
张所不肯放过我:“你跟我们一起找,我们对付不了那些东西。”
“那就白天再找,我是真不行了,这一晚上又被电又放血又跟人打架,还被人拿开水烫了,你再不让我睡觉,万一我猝死了,谁给你们抓鬼?我变了鬼也得找你们算账。”
甩开张所的手,回到这几天休息的屋子,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是日头高照,睡得香甜,以至于前夜的事恍如黄粱一梦,可浑身的疼痛提醒我真的有事发生,只好叹口气,人命似的起床办事。
张所带人找了一上午,警犬都用上了,还是没能找到死孩子的下落,而李嫂听得她男人已死,从派出所出来后,赶到于老三家,也披麻戴孝,背后背着娃娃,以未亡人的身份给李哥办理身后事。
我劝她一句:“那么个人渣,你还给他守灵?”
李嫂面无表情道:“他是我男人!”
“他也配当男人?他连人都不配当!”
李嫂无言以对,却没停下手中的活,自顾自的烧着纸,但她如此尽心的处理后事,脸上却不见半分悲痛。
我边喝粥边看她,临出门前说一句:“姐,你真是个神仙!不当道姑可惜了!”
领着仝无敌在棚户区乱转,专挑一些久无人住的屋子查看,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因为我真不知道那死孩子能到哪去。
下午时分,许茂林来电,他到了洛阳,询问具体地点,我不禁狂喜,电话里说:“快来快来,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出了好多事呢,快来帮我卜一卦,算算死孩子的下落。”
马路边翘首以盼,过往车辆和行人纷纷侧目,因为我身后站着几个警察,颇有威风。
许茂林开着212来了,车在马路对面停下,便见车里坐着三个人。
文静和杜教授也来了!
一个是略带埋怨却掩不住欢喜的俏美脸蛋,另一张老脸则板的严肃,用那阶级敌人的仇恨目光盯着我。
文静也不看车,幸亏那阵子路上也没多少车,她蹦蹦跳跳跑到我面前,也不顾身边有外人,顺其自然的搂住我的胳膊,偷偷掐一把,便嘟起小嘴,幽怨道:“你都不想我!也不给我打电话!”
我苦笑道:“快忙死了,哪顾得上呀,你怎么也来了,不上课?”
文静满脸得意,说道:“来找山!”
“谁是山?”
“你呗。”
老杜等我过去请安呢,见我没有这个觉悟,只好黑着脸走来,一通冷嘲热讽自不用提,许茂林将包袱递给我,我给他们介绍张所和仝无敌。
听说我收了个记名弟子,许茂林比谁都高兴,他终于不是辈分最低的那一个了。
舟车劳顿,客套之后领他们到于老三家休息,我迫不及待让许茂林赶紧卜卦,帮我把死孩子找出来。
而他占卜的结果却是龙归海,父子团聚。
死孩子,找他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