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郝姐家得到老道长的消息让我和许茂林有些震撼,谁都没考虑事后该如何解释,而面对郝姐仓皇的询问,我和许茂林难以启齿,面面相觑一番,说了句很敷衍的话。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被小鬼吓到,许茂林又说的很不负责任,郝姐的眼泪扑扑往下掉,我还有两件事要向她请教,便安慰道:“可能你们搬到这里之前,地下就已经埋了只小鬼,你们不用多心…”
郝姐哽咽着说:“从我爷爷起,我们家就住在这了,怎么就轮到我出事?”
“嗨,管它怎么来的,一会我把它处理掉就不会再缠着你们了,那个女孩也好解决,对了,她去世之后是火化还是土葬?”
“土葬。”
“能联系到她家人么?女孩死的冤,应该还有怨气,我想给遗体超度一下,否则还会出事。”
郝姐说道:“就在我们村后面埋着,她家人嫌丫头丢人,不肯领尸体,讹了我们一笔钱就回老家了。”
这样更好,我找女孩的尸体,超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她肚子里的鬼胎是什么情况,既然白一茅已经搞了这么一档子事,鬼胎成型,若是可以,扔进杏桥村后的河里,说不定能把老道长救出来。
将那装着小鬼的坛子挖出来,找了块黑布包好,再向郝姐请教白一茅的事情,但她知道的并不多,还没记事时白一茅就死了,一星半点的了解也是听她爹说的,对我们没什么用处。
趁热打铁,又去村后的野地看那女孩的坟,路上我始终琢磨老道长的事,感慨颇多。
我一直以为老道长的遭遇就是人善天不欺这句话的反例,事到如今方才明白,天心最公,并非老天爷不可怜老道长,而是老道长的债,要由欠了他情的人来偿还。
他在杏桥村遇到爷爷一行人后,被他救命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我在于家的九叔,当年河里的女鬼就是利用九叔,最终将老道长拉了替身的,所以六十年后,老道长再无法承受水鬼的痛苦后,便要向九叔索回当初救他的一条命。
第二个人就是我,本该绝后的爷爷,蒙老道长赐了一道添子符,才在陈家村开枝散叶,有了我这孙子,虽然我的出生与老道长有关还仅限于猜测,但我觉得没有猜错,否则这偌大的中国,我怎么会再次遇到与他有关的事情,得知他的名讳不说,还有了救他的法子?
芭蕉灯一盏,笑看轮回转,真应了那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没有家人照看,女孩的尸体任我们摆布,刘师傅虽然震惊,却还是找了几个人,帮我把坟包挖破,开棺取尸,却没想我还是猜错了,那流产而死的小鬼胎已经腐烂,并不能作为替命的阴山小鬼,如此一来我只剩一个办法,就是帮坛子里的小鬼再找个妈。
坟前祭拜一番,郝姐两口子也同意将女孩当做妹妹看待,逢年过节给她上香供奉,我又烧几道符威慑,终于将女孩打发走了,又给郝姐留三道保家宅的黄符,让他们两口子和刘师傅痛苦许久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郝姐感恩戴德自不用提,我谢绝她提出的些许酬劳,还主动给了三千块钱,买下白一茅留下的大部分法器,抱着坛子里的小鬼,欣然告辞。
回到我在华大租的房子后,便和许茂林商量如何救老道长,那时候还没有代孕这种事,即便有,我也很难找到一个原因帮我生鬼胎的女人,许茂林不欠老道长恩情,自然不当回事,随口开玩笑:“花钱雇不到人,你用感情骗一个呗,找文静,说明情况,她肯定愿意帮你生,你俩谁跟谁呀!”
“是个好主意,不过文静身子骨太弱,不适合干这事,我还是找你闺女聊聊吧,我俩谁跟谁呀!”
许茂林干笑两声,转移话题:“没几天就过年了,我等薇薇放假就带她回家,你是跟我回去还是去见丈母娘?”
都不想,我想叫上三叔回陈家村,家里还有徒弟,干姐姐两家子等我呢,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三叔并不想和我过年。
稍作思索,我道:“咱们一起回吧!”
许茂林讶然:“文静家可是邀请你好久了,你真不去?”
“过完年再去,大过年的,他们一大家子团聚,我一孤儿凑什么热闹,你说是吧!”
许茂林叹息一声,不再劝我,可叮咚一声门铃响,那位不甘心的正主儿还是风风火火的杀了过来。
许茂林开门,好些天没见面的文静阴着小脸蛋挤了进来,一句客套话都不说,往沙发上一坐,气鼓鼓的质问:“陈初一,你什么意思?”
许茂林赶忙当和事老:“谁惹我们小文静生气了?来,跟伯伯说,伯伯给你揍他!”
文静气的一肚子火,哪能憋得住话,小嘴巴一张,噼里啪啦数落我一顿,说来说去还是去她家过年的事:“我家又不是龙潭虎穴,怎么就不能去…这点小事都逃避,算个男人么…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跟我说啊,许伯伯你是不知道,前天我爸给他发短信: ‘ 初一,好久不见,恰逢新年,希望除夕之夜,你能出现在我们家的餐桌上!’你猜陈初一怎么回答的?”
我抢话道:“我怎么回答了?我说叔叔,吃人是犯法的!这句话有错么?你爸是当官的也不能吃人呀,我又不是唐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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