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那太师爷呢?也在城隍爷手底下当兵?”
沉默少许,何道长语速缓慢,无比认真的对我说:“你太师爷就是城隍爷。”
一句话,非但吓了我一条,文静也骇然不已,偷偷在我背后画圈的指头都抽搐了。
我严肃道:“师父,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太师爷不是跟日本鬼子同归于尽了?怎么会在城隍庙里当神仙!”
“语涉师门长辈,师父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我依然不敢置信,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城隍爷是我太师爷?那你还说自己快死了!你师爷是神仙,你会死?”
“他徒弟都死了一大片,我这徒孙有什么资格不死?何况城隍爷是保一城平安,统管一地亡魂,并不是庇佑徒子徒孙的,他若连这个都做不到,又怎么会当城隍爷?他当城隍爷,因为他生前做过城隍爷该做的事,记得他做了什么事么?他为了对付日本鬼子,亲手打杀自己两个徒弟,又看着两个徒弟牺牲,你觉得他在乎徒子徒孙的命?他只在意对或是错!所以你说错一句话,城隍爷不是你太师爷,他当了城隍爷就和咱们没关系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应该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人性?否则就不会帮我从城隍庙脱身,也不会阻止你娘自杀,让你顺利出生了…但师父也说不准,谁知道他是在照顾弟子,还是因为咱们都是你爷爷的报应呢?”
何道长说了一通长篇大论,听得我云山雾罩,便问道:“师父,你到底想说明什么?”
“说明你的兵马是你太师爷生前的朋友,说明城隍爷的由来好给你解释庙墙流血的事,但你别再问我城隍爷是不是你太师爷,这个问题只有等我当了城隍爷才能跟你解释。”
我更加骇然道:“这么说,你也要当神仙了?”
何道长冷着脸:“你做梦呢?你别说话了,听师父说,听不懂的也别问,能让你听明白,师父自然会说明白,说不明白的,问也白问,先说城隍庙的由来,有一件事师父骗了你,之所以没教你做大型的斋醮科仪,并非师父不会,而是怕你学会之后,问师父如何给陈家村的城隍庙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