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插话道:“芭提雅?”
“对,芭提雅的寺庙,你杀了他的朋友,他独自养活朋友的妻子,阿赞宾就是在他朋友死后才出生的,至于是谁的孩子,我也很想知道,但龙婆平多死活不肯说,其实他很聪明的,我一点话都套不出来,不过他口风这么严,我觉得阿赞宾与他脱不了干系。”
鬼王咂咂嘴,不屑道:“看那老和尚呆板痴傻,没想到也有一副花花肠子,这样说来阿赞宾给我落降到不仅仅为了踩着我的名头上位,老和尚也是在为他报仇,我还当你把他哄晕了…无所谓,你俩能做朋友这一点,我依然很欣赏你,孩子,老和尚的降头很厉害,我能解开,但我的身体扛不住了,我想保全鬼王派,并不是想在死后留名,而是鬼王派在老一代的南洋人心中是一杆旗帜,你别小瞧这个杆旗帜,我们背井离乡,遭人白眼,受人欺辱,就是凭着这杆旗支撑,才闯出这么一片家业的,我不能让这杆旗倒下。”
我明白鬼王选中的原因就是觉得我和他当初一样,心里存着一点正义,也许我不如他,但在这方面来说,他的徒子徒孙,没一个比我强。
但我问他:“前辈,你觉得现在的鬼王派,被你几位徒弟糟蹋之后的鬼王派,还有资格当这杆旗么?”
鬼王肃容道:“没有,所以我选了你,你能重新把旗子升起来。”
“先不说我有没有这个能力,你觉得现在南洋的华商,还需要你鬼王派这杆旗么?就现在,旗子已经倒了,他们依然活的很好!”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需要,也许现在就有人需要,只是旗子没了,所以他们需要你。”
我明白鬼王的意思了,他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可我没那个能力!”
“鱼冲波而上,不损其鳞,鸟溯风而翔…”
我赶忙打断:“得得得,你是不是就会这一句古文啊?我跟你说实话,不管有没有人需要我,我都帮不了他们,我也不想帮,我只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时代不同了,南洋待不下去可以回国,现在谁还敢欺负咱们?华人好不容易打碎东亚病夫这块牌子,你却整天抱在怀里,担心被人当病夫嘲笑,到底是谁需要旗帜?咱们顺其自然好不好?我师父教我替天行道,需要我的时候,我完全不惜此身,但你这种居安过于思危的观念,我实在无法苟同,你知道我第一次听田子龙说鬼王派时,他怎么说么?”
“怎么说?”
“他说南洋的华人被欺负的多了,鬼王派应运而生,而现在鬼王派沦为一把刀了,你不应该让它应运消失么?我想这就是你教不出好徒弟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是坏人,而是现在的世界,不需要你所认为的好徒弟了,前辈,你也是修法人,你能逆天么?”耸耸肩,我道:“我师父都不行!”
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鬼王却被我一番话说懵了,并非我巧舌如簧,而是他一直没想过,或者刻意回避我所说的意思。
现在的南洋,不需要鬼王派。
他被他立志保护的人,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