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问道:“那我以后就不能出远门了?整天守着他?”
“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了,也许十年八年之后,土地爷慈悲心一发,可以给你批几天假?”
小美还有些不满,刘喜顺却瞪她一眼,说道:“能留条命就知足吧你,初一,这么说土地爷就在这尊神像上了?”
“没有啊!是否原谅还是两说呢,但咱们把态度摆正,又有我出面说情,土地爷应该给点面子,即便不接受小美的供奉,也会给她一个机会,考验一段时间,所以千万不能马虎大意,一定要恭敬再恭敬,不能半途而废!”
刘喜顺郑重答应,却仍有不放心:“那土地爷不给面子的话,你可千万再帮忙说说话。”
如果土地爷不给面子,我说话没用,拼命也没用,附在神像上享受村民五六十年的供奉,没有老天爷安排的红白撞煞阻挡,真的直面发飙的土地爷,何道长来了也只有挨揍的份,但凝视小美一眼,她满脸祈求,我除了答应也说不出别的话。
刘喜顺千恩万谢,又要请我吃饭,又要实践给我买车的许诺,我敬谢不敏,还告诉他,文静她爸给我买了一辆。
只求着家人放我一马。
虽然没得到土地爷的答案,但小美的事,我暂时只能做这么多,回到家里继续给初二带孩子,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早上,刘喜顺打电话说:“初一,有个事想跟你说说,昨晚小美做了个梦,梦见个肩上披红绸的黄脸小老头,让小美给他做糖醋鱼吃,这是土地爷不?”
肩披红绸,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土地爷时,他的形象,至于黄脸,恐怕是纯金脑袋的形象,我赶忙道:“是啊,就是他!这么说土地爷答应小美的供奉了?恭喜啊刘叔,小美没危险了。”
是喜事,刘喜顺却是哭腔:“可是那土地爷的脾气太暴躁了吧?小美说自己不会做饭,那老头在梦里就打了小美十几个巴掌,还说今天太阳落山之前,要小美必须亲手做好糖醋鱼,糖醋里脊,糖醋丸子,糖醋排骨这四样菜,若是少一样或者做得不合他口味,夜里还要收拾小美,不单单是梦里收拾,小美做梦挨打,醒来之后,整张脸都肿了,初一,他真是土地爷么?”
沉默之后,我道:“模样像他,会找小美要供奉,也只有他了,至于他这个脾气…”
土地爷变成这副脾气,你刘喜顺不知道为啥么?把你脑袋砍了,你还有副好脾气?
“刘叔,忍忍吧,挨巴掌总比砍脑袋轻松,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到了这一步,我是真帮不上忙了。”
“叔有个主意,你要是能说上话,晚上一起来家里吃饭呗,你就说小美做的好吃,土地爷不好驳你面子吧?”
别说一起吃,就算一起睡,她该挨揍还得挨,我鬼脸一哪有那么大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