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喜顺想让我再出一把力,但我明确的告诉他,小美的事,我再帮不上什么忙,未来如何,全靠她自己。
电话里,我听到小美痛哭的声音,颇为同情,但也只能打起精神准备应付刘喜顺的纠缠,而我没想到的是,他并没有死乞白赖的让我想办法,只是长叹一声,说句谢谢便挂机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有一丝茫然,再次确定已经帮不到小美,便强迫自己不再为她伤神,专心过自己的生活。
而那次过后,刘喜顺再没找过我,久而久之,便与他家断了联系,只有许茂林从朋友那得来消息,偶尔跟我唠叨几句。
小美供奉土地爷的头半年,很是吃了些苦头,不能出远门就罢了,耗在家里还得伺候土地爷,亲手烧菜,缝制小衣裳,有个粗心马虎的时候,梦里还得挨一顿揍,她连死的心都有,但俗话说得好,勉强成习惯,习惯成自然,小美终究不想死,只好学着去做那些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便在这个过程中渐渐成长,改掉了父母惯出的任性和刁蛮,变得心灵手巧,能烧一手好菜,还学会关心人了。
倒是应了那句十指不沾阳春水,今来为君作羹汤,只可惜我和秦武都没这个福分,尝她手艺的人,并非她的心上人,甚至连人都不算。
许多年后,小美终于取得土地爷的原谅,不用整天守着神像伺候,而从阴影中走出的小美,与一位tái • wān 人相爱,远嫁他乡。
她走的那天,许茂林去机场送行,顺嘴感叹了几句陈年旧事,而小美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她许伯伯笑了笑。
回来之后,许茂林讲给我听,末了引用一本书的语句评价小美。
此后,她远走异域关山,学会了如何忍受悲哭,对往日良辰只付之一笑,借纷繁景象将心事排除。
小美的故事便这样落幕了,但我的还没有。
把时间跳回到小美结婚又守寡的第二年,新年一过,我满二十二周岁,文静仰天长笑,像是将小姑娘比较墙角的色魔一样嚣张,但她笑也白笑,我俩依然不能结婚,文正东托展思源让田子龙给我带句话,不去他家给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赔情道歉,我别想娶他闺女。
让我道歉!
门都没有!
那件事我和他家都有不对的地方,但我仅仅骂了几个人,道歉可以弥补我的过错,但初二受到的伤害无法弥补,她生的孩子也不可能再塞回去,文正东在这件事跟我死扛,我就跟他耗着,反正文静在我身边,一张结婚证或是一场婚礼并不重要,我不急。
我倒要看看再过几个月,文静的肚子大到无法遮掩的地步,他文正东急不急。
可能老天爷希望我为人父前,先尽了为人子的责任,便在那一年的夏天,先后收到两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是杜教授约我见面,他成功破解了姑射国大鼎内的图案信息,当日下姑射国的,都有份知道图案的内容,我们赶赴北京与杜教授见面。
华大校园,我和文静羞于见人,都带着大墨镜和鸭舌帽,虽然更惹人注目,却没人能看穿我俩的真身。
到了杜教授家,他开门后,很疑惑的问:“你们是…”
随即看到许茂林,便猜出眼前的墨镜人就是我和文静,张口埋怨道:“丫头,山西好玩吧?乐不思蜀了吧?瞧你跟着陈初一变成什么样了,鬼鬼祟祟的。”
我拉着文静挤进门,杜教授还不停嘴:“每次一走一个月,回来呆两天,请个假再走一个月,不要学业了?不要工作了?”
我替文静辩解:“你就当她休产假了,孕妇还要什么学业?!”
杜教授将老花镜拉到鼻梁上,扫视我们:“谁怀孕了?”
我瞪他一眼,说道:“我们来了两男一女,你说谁怀孕了?”
文静羞的满面绯红,不敢面对杜教授的目光,赶忙藏到我身后,杜教授问她:“丫头,你怀孕了?谁的?”
哎呦wǒ • cāo ,以前没发现他的嘴巴这么损呀!
“一把年纪的人了,你积点口德行不行,不是我的能是谁的?你这么说话当心没朋友啊!”
杜教授没有回嘴,只是用那惋惜怜悯的眼神看看文静,摇头感叹一句:“挺好的眼科大夫,怎么生出的外孙女是个瞎子呢!”
文静的姥姥就是眼科医生,她妈也是,杜教授的老伴与文静老妈是同事,因为这层关系,两家才相处不错。
不管杜教授是真嫌弃我还是在开玩笑,反正我不跟他客气,大大咧咧坐下,抓起点心就吃,让他赶紧进入正题,说说姑射国的情况。
杜教授去书房取出一摞照片扔在茶几上,我拿起一看,都是些调高曝光值洗出的照片,青色底上有许多看不懂的符号,应该是杜教授在姑射国那口大鼎内拍出的照片,放大了给我们看。
看了几张便兴趣寥寥,因为我一张都看不懂,而文静早就看过,只是没来得及研究便跟着我混日子了。
许茂林也看,边看边问:“老杜,这都是些啥玩意?看不清楚呀!”
刻在青铜大鼎上的符号,即便深埋地下,风化不严重,却也经历了数千年岁月的侵蚀,别说我们看不懂这些符号的意思,就算看得懂,好些痕迹也模糊的难以辨认了,而杜教授又取出一沓半透明的白纸,纸上有许多横横竖竖的笔画,右下角还有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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