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纸上的编号对应照片上的编号,盖上去看,就能看出照片上的内容了,我修补过的。”
依言照做,白纸盖在照片上,确实清楚多了,可没啥意义,因为我们看不懂。
“老杜你别卖关子了,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直说了吧!”
“什么卖关子,我是教你点文化知识!”狠狠剜我一眼,他自顾自的说:“现如今咱们国家出土的最早的文字是甲骨文,经考证,属于殷商时代…”
我盯着桌上的照片,插了个嘴:“这些照片上的文字比商朝早吧?姑射国肯定比商朝早!”
“谁跟你说这是文字?”
“排的这么整齐,不是字?”
“蚂蚁搬家的队伍更整齐,但蚂蚁就不是字!这些照片中的符号是不是文字还有待商榷,我只能说有几个符号具有文字特征,但连起来无法解释,这些符号与夜郎天书有相似之处…”
杜教授说的繁琐,其实就是个定义的问题,照片中拍自姑射国大鼎内的符号,像字,但一天没解开含义就不能确定它是字,而类似的情况还有中国的八大古文,仓颉书,夏禹书,红岩天书,蝌蚪文,夜郎天书等,杜教授发现姑射国的文字的结构与夜郎天书很相似,相互对照研究,很有可能破解这两种古文字,这对于考古界来说,无异于重磅炸弹。
对我们降妖抓鬼界就没什么影响了,我对这些符号的定义不感兴趣,只想知道背后的含义。
我问:“你都没能破解符号,叫我来干啥?谎报军情!”
杜教授微微一笑,得意道:“我没破解符号,但我破解了姑射国那间密室中的壁画,结合壁画内容,破解鼎内符号指日可待,这也是我认为这些符号未必是文字的原因,因为那是一口祭祀鼎,这种鼎内的铭文多是记载祭祀缘由或者祭祀的人或事,而密室的壁画已经记载了这些内容,所以我认为姑射国的主要记事方式还是绘画,即便他们有文字,也不会既用画,又用字来记录同一件事…”
我来听故事,并不是跟他考古研究的,一番话听得我头如斗大,赶忙让他说说壁画的内容。
“就是要说壁画才得跟你解释清楚,照片中的铭文,若不是一篇祈祷上天的祭文,就是类似于你们道士符咒的神秘符号,还记得咱们在姑射国大殿中看到的八具干尸吧?你叫他们炼气士还是什么玩意,就是上古时代跟你们一样修法的人!”
“记得,那是我们道士的老祖宗,你别说那么难听,他们不是玩意!”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但我并不认同你所谓的炼气士的称呼,你将他们神话了,他们只是上古时代比较强壮的人,身体机能比现代人强许多,毕竟生存的环境不一样了,咱们经过进化或者退化,成为现在的样子,之所以我有这样的判断,因为岛上有许多黄泥房子,而这些房子曾经的主人,都是你说的炼气士,包括八具干尸,包括趴在木筏子上,飘在水中的死尸,也包括水里的鱼人怪物…”
复原的壁画只有十几张,不能示人的高度机密,并且静态的图画也表达不出太多信息,全靠杜教授的专业将信息串联起来才得出结论,而壁画的内容,蚂蚁大小的人蜂拥而上与小山丘一般的怪兽搏斗;许多穿兽皮的人开山凿地修建大型宫殿和矮房;一批人对着大鼎盘膝而坐,手中捧着器皿,而另一批同样打扮的人在旁边看着;连成片的矮房中有人进进出出的忙碌,地下岛周围的水中有许多阴森的眼睛若隐若现;岛上居民对着巨大的女娲石像磕头,石像头部有一个冒着白烟的鼎。
壁画还有其他内容,但能对我们说的只有这几幅,杜教授的结论便是姑射国的人为了搞某些盛大的祭祀,或者炼制什么东西,便在自然形成的地下空间中修建城镇,为了防止外人或是怪兽闯入,一批人喝下毒药之类的,将自己变成鱼人怪守护地下岛,但这个仪式或者他们炼的东西,超出他们预估的时间,为了等待结果,只好用类似于胎息的功夫,将生理机能降到最低,尽可能延长寿命。
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过去,途中坚持不下去的人,便在临死前乘木筏入水,与鱼怪一起当保安,而看岛上的黄泥屋子的数量,当初等在那里的人,怕不是有数千之多?
直到我们去姑射国时,只剩八个还在坚持,除了一人正好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剩下七位,还不知要坚持多久。
“壁画中的人共同进退,不管是打怪兽还是修房子,都在一起流血流汗,只有男女老少之别,没有长幼尊卑之分,如果真像你所说,有那么一小撮人具有很强大的力量,是保护其他人的炼气士,壁画中应该会突出他们的带头作用,所以我说,上古时期根本没有神仙,什么三皇五帝都是被后人神话了的凡人。”
杜教授一般正经的教育我,搞得跟阶级斗争似的,可我也没说古时候真的有神仙,无非是师父讲几个故事,我再讲给别人,我师父又不考古,较这个真就没意思了。
但我还是想打击他一下:“炼气士不是神仙呀,只是古时候的加强版道士,你别不承认,就算像干尸一样,起码人家活了好几千年呢,你能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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