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绳子不能抓得太紧,也不能抓得太松。”
几乎每年邬席都要跟宋嫣说上这么一句,可对方从来不会记着。他略笑了一下,反过来带着宋嫣的手,用着恰到好处的力气拽着风筝线,又控制着宋嫣的手腕,将卷起来的风筝线吐出了更多。
邬席的脖子因为宋嫣后仰的动作,被头发蹭得有些痒。他还闻到宋嫣身上有种香香的味道,不是佩戴了香囊的缘故,好像是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不一会儿,风筝在他的帮忙下飞得更高了些。
宋嫣见状更高兴了,连连又往后退了一点。脚下有石子,不小心跌了一跤。
“殿下!”
即使知道宋嫣会武功,可当下邬席的脑子什么也没有想到,他顾不得手里的风筝,将人赶紧接住了。两只手在邬席圈住宋嫣的下一刻搂在了他的脖子上,掌心充满了火热的烫意,叫他的脖子也有些不自然的发僵。
但索性人没事,风筝也还被宋嫣牢牢抓着没松开,不过看样子快要掉下来了。
亲密的拥抱让宋嫣身上的香味更明显了,邬席的脸几乎都埋在了宋嫣的脖子里。
“快快,风筝要掉下来了。”
宋嫣浑然没觉得两人现在的情形有多暧昧,站稳了以后就拉着邬席的手重新抓住了风筝线。他大概知道邬席一定会接住自己,因此在即将跌倒的那刻连防护姿态都没有摆出来。
动作之间,邬席的嘴唇似乎擦过了什么极为滑腻的东西。他微微怔楞,重新将风筝放好以后,低头瞥了一眼宋嫣的脖子。
刚才的拥抱将对方的衣领弄得开了一些,滑腻的触感来自宋嫣的皮肤。像玉一样。
他已经将风筝彻底交给宋嫣了,见到这里,伸手将对方的衣领整理了一下。
宋嫣为了方便他,还稍稍抬起了些头。这种动作在两人的身高下,有一种极为乖巧的感觉。
原本宋榆也要来跟宋嫣一起放风筝的,不过小孩太粘人了,宋嫣嫌烦,就没带他一起。
七皇子在五岁那年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当宋嫣的伴读时,趴在自个儿的房间里嚎啕大哭了足足半个时辰。后来过去上课,又被坏心眼的三皇兄跟四皇兄嘲笑了一通,小脸都气红了。
阴差阳错之下,五皇子宋桢没有拐到宋嫣,倒是把宋榆给拐走了。不跟在宋嫣边上的时候,宋榆就去找宋桢一起练武。
只是宋榆仿佛天生不是练武这块料,他的身手甚至还没有偶尔练一练的宋嫣好。当然,也没有邬席好。
为此七皇子更加生气了!
“殿下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小路子跟香丹随时就在边上候着,看宋嫣也放了有一会儿了,适时出声。邬席接过宋嫣手上的风筝线,熟练地将其收了起来。
“出汗了,擦擦。”
邬席收完风筝线不久,宋嫣就把脸转了过来。
这种伺候皇子的事情向来都是对方身边的宫人做的,只邬席跟在宋嫣身边太久了,又一贯照顾着对方,因此宋嫣有事都要找他,而不是小路子。
香丹早就准备好了锦帕,闻言将其递给了邬席。至于收好的风筝,则是被小路子接了过去。
邬席将宋嫣带到了树荫下面,而后替他细细擦了额头。听到宋嫣的下一句话时,手微微顿了一下。
“脖子里面也擦擦。”
脖子里面也黏腻腻的,宋嫣说着将衣领拉开了一些,肌肤在日光底下白得有些晃眼。
邬席的心重重一跳,却依然按照宋嫣的吩咐,将他的脖子也擦了一遍。而后又重新替宋嫣将衣领拉好,确保看上去没有一丝不妥。
锦帕沾了汗水以后变得有些潮,可邬席觉得宋嫣身上的香也附着到了上面。
小路子:“殿下还要放风筝吗?”
宋嫣的兴致还没过,不过他又觉得身上汗腻腻的,不愿意再动手了,于是放风筝这个活儿又落到了邬席头上。
在树荫下歇了一会儿,邬席就拿着风筝放了起来。坐在边上的人被太监宫女伺候着,别提多惬意了。
等到日头又大了些,宋嫣才招了招手,没有再让邬席放下去了。
“手帕给我。”
“是,殿下。”
香丹出来的时候带足了需要用到的东西,从一旁又拿了条手帕出来。下一刻,宋嫣就把邬席招到了手边。
“过来。”
丝织品的微薄凉意随着擦过来的动作贴在了邬席的头上,宋嫣没做过伺候人的活儿,本就是一时兴起,擦了两下后就将手帕递给邬席,让他自己擦去了。
手跟手有着非常短暂的触碰,指尖无意在掌心划了一下,又迅速收走。有一种突然产生的空落落的感觉,让邬席徒劳地抓紧了宋嫣给他的手帕。
宋嫣觉得身上不舒服,带着香丹跟小路子等人直接回去了。回到居所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带着邬席一起洗了个澡。
他们从小到大就连睡觉都在一块儿,只有夏天因为太热会分开,像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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